苏云卿回头向后方看去,果然有几名身穿黑衣蒙面,不停向他们射出箭矢的刺客追在身后。
那些银制箭矢闪烁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光,从他们身旁倏地划过。
苏云卿瞳孔猛地一缩,咂了声嘴,薄唇紧抿着控制着骏马左弯右拐,专挑丛林密集的地方跑。
四周景色在飞速倒退,黑衣刺客紧追不舍。
不知跑了有多远,前方的景色忽然一亮,骏马从树丛中衝出来之后,忽然不受控制地直直往下坠落。
「快跳马!快!!」景和急促的说。
槽!苏云卿心底暗骂,也太不走运了居然碰上陡崖!他转身抱住景和,脚下用力就从马背上跃起,可惜就算这样也是于事无补,两人依旧从崖边落了下去......
等到苏云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刻。
他倒在一片石头滩地上,浑身湿透,身上还有好几处擦伤。
景和同样倒在苏云卿身旁,不仅伤痕累累,昏迷不醒,背上还有几支断掉半截的长箭。
苏云卿握住他的肩膀晃了晃,焦急道,「景和,快醒醒。」
昏迷中的景和无丝毫反应,苏云卿慌了神,他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某处不知名的山谷滩地,他们应该是坠崖后,被水流衝到了这个地方。
荒无人烟,求人无门。
好在苏云卿很快发现了一处山洞,能充当临时休息地。于是他一手搂紧景和的腰,撑住景和大半个身体,摇摇晃晃的朝山洞中走去。
山洞里还算干净,苏云卿把景和放在地上靠着墙,又转身出去拾些干柴。
现在他们两个人身上都是湿的,必须得生火取暖。
不多时,抱着一堆干柴的苏云卿回到山洞,从景和身上摸出火摺子将柴火点燃,然后又摸出伤药,给景和拔了箭,用药勉强止住血。
这个时候他就不得不说景和多年行兵打仗养成的习惯,在关键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再将彼此身上的上衣脱下挂在火堆边烘烤,苏云卿头回瞧见了景和身体。
没有想像中的瘦弱,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甚至还几块腹肌,紧密又结实,这是景和长期保持锻炼才有的结果。
他摸了摸景和的脖颈,有些冷。
苏云卿撑起景和的身体抱在怀中,头部靠在他的肩膀上,肌肤相贴,用体温温暖对方。
昏迷中的景和无意识嘤咛一声,苏云卿惊喜道:「景和,你醒了吗?」
但景和只是把苏云卿抱的更紧了,随后茫然地睁开双眼,神色痛苦着说:「冷....疼....」
苏云卿没听清楚,又轻声询问:「什么地方疼?」
「腿...」
腿疼?苏云卿赶紧捲起景和的裤腿,只见那如蜘蛛网密布的青紫色血丝如小蛇般诡异的扭曲,向上爬行,片刻间爬满景和全身,竟是毒发了。
景和忍得辛苦,额角青筋直跳,连眉尾处的红痣都黯淡不少。细密的汗珠凝结在他的额头上,下唇都被他用牙齿咬破了。
苏云卿看着难受,此时他用不了真元无能为力,只能心疼地捏开景和的嘴,按在自己肩膀上,「别咬你自己了,咬我吧。」
神志不清的景和张口咬在苏云卿肩上,尖锐的牙齿刺进皮肉里,令苏云卿感到肩膀处钝钝地疼。
可他知道,自己身上的疼还比不上景和腿上疼的百分之一。
干柴被烧出噼啪响,火光在黑暗中跳动。
一个时辰过后,景和腿上痛楚总算开始减弱,血丝褪去,他渐渐冷静下来,从混沌中找回了几分清醒。
「你....」
景和刚开口,就感觉自己口中一片铁腥味,垂眸看去,苏云卿的肩膀早已血肉模糊,狰狞万分,可见他下口有多重。
苏云卿听见了声响,偏头问:「怎么样,你还好吗?」
语气担忧,仔细听还能发现一点不易察觉的虚弱。
景和用手撑住地面,微微向后撤开点距离,眼神复杂地直视苏云卿,不答反问道:「你为什么不躲?」
「啊?躲什么?」苏云卿有点没反应过来。
景和抿了抿唇,「我毒发的样子,很难看,还有,你会受伤。」
「没事儿,这个不怪你,是我自己要这样做的」,苏云卿不以为意,「就一点小伤,不碍事,我都没感觉到....嘶...」
无意间拉扯到了肩上伤口,苏云卿倒吸一口冷气,在景和「这就是你说的小伤」眼神中,讪笑道:「还是,有那么一小丢丢疼....」
景和无奈地嘆口气,随后忽然低下头凑近苏云卿的肩膀,张开嘴伸出舌头,轻轻地将他肩膀上干了的血迹舔舐掉。
景和双目虔诚,极尽温柔,好似在做什么郑重的事情一般。
湿濡的触感以及些微刺痛感顺着肩膀处渗透进四肢百骸,爬上心头,几乎是瞬间就让苏云卿的某个地方起了反应。
他尴尬地躲开了景和的唇舌,双腿併拢,不自然地说:「你别这样,这点小伤它自己很快就能好的。」
话音刚落下,景和的面孔猛然在苏云卿眼前放大,紧接着唇上一软,趁着他还没回过神来,对方的舌头就顺着唇缝挤了进去。
苏云卿:「!!!」
四目相对,双唇紧贴。
苏云卿的大脑剎时一片空白,这也太突然了吧!
景和左手扣住苏云卿的后脑勺不让他退让,右手锁住苏云卿的腰让他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