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卿陆:「……」
这可太难理解了!要不是她聪明绝顶,还真察觉不出这么隐晦的讚美!
「那现在还难过?」谢遇时抬起手,停在半空片刻,轻轻揉了揉她脑袋,神色不见波澜。
赵卿陆被这猝不及防的爱抚惊了一霎,等他收回手,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忽然欸了声,语调拉得很长。
「你刚才说了这么多,事实上都是为了开解我?」
两个人贴得很近,呼吸拨在睫毛上的触感分明。
谢遇时没有应答,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声线压得低磁,带点蛊惑意味:「要是不难过,就把合同签了。」
他退开些距离,眼睛里闪烁着水晶吊灯透亮的光芒,眉梢都染上星星点点的亮光,柔和到不行。
话题转得太快,赵卿陆听得有些懵:「签什么合同?」
「我想让你亲手替我设计一套西装。」谢遇时坐回沙发上,目光没有离开过她的眼,一字一顿地强调了遍,「亲手的意思是,亲自替我量体裁衣。」
「……」
虽然她语文不好,但也没差到需要他如此详细地解释一遍「亲手」的含义吧?
今晚的狗男人,脑袋怎么跟被驴踢了一样?
赵卿陆一时没想明白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谢遇时也没给她多余的思考时间。
「季时樾有的,」他嗓音暗哑,眸色黑沉,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也应该有。」
第54章 已进化至90% 谢赵夫妇今天离婚了吗……
话说到这份上, 赵卿陆再不明白就有些傻了。
原来谢遇时今晚所有的异常,不是因为脑子被驴踢了,而是被醋给泡麻痹了。
赵卿陆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欢喜。
再次抬眼, 谢遇时又恢復到了冷淡疏离的状态, 翘着二郎腿,两手交叉堆迭在大腿上,目光投射过来。
沉静, 却又像在问:你又在脑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
赵卿陆脑迴路没能跟上他变脸的速度。
他面上展露出来的寡淡神色, 就好像她刚才闻到的醋味只是自己的鼻子一时想不开,製造出的假性嗅觉。
但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还是明明白白地传递出「季时樾在我这逼王心里就是个屁」的不屑。
赵卿陆其实完全不能理解谢遇时为什么会对季时樾抱有这般大的敌意。
小时候看不惯也就罢了, 谁的童年里不会冒出来几个碍眼的「邻居家小孩」, 但谢遇时现在都快三十了,一把年纪还老想着过去被季时樾逼压的那檔子破事, 多少显得鼠肚鸡肠了。
「你不要无理取闹了好吗?我工作很忙的,才没空陪你在这玩过家家呢。」她戳着他坚硬的胸膛,发出鹿道主义谴责。
谢遇时裹住她的手,抬眼问:「卿陆, 知道恆越这些年的发展势头为什么会比别的企业快吗?」
还不是因为有你这种工作机器在,成天对自己下属指手画脚,好好的硕博毕业生都快被你压榨成油脂了。
谢遇时:「因为恆越比其他所有企业都懂『顾客是上帝』这句话所承载的力量, 所以自恆越创立的那天起,这种理念一分一秒都没有变过。」
赵卿陆不自觉跟着点头。
恆越这些年的发展确实堪比火箭速度, 在顾客的满意度调查里,恆越管理的酒店、商场一直高居榜首。
见她不吭声,谢遇时又说:「上帝找你,你就没有推脱的权力。」
字字铿锵,「更何况, 还是我这种沾亲带故的上帝。」
他究竟哪来的脸自诩上帝的?
赵卿陆被他的bking发言堵到无力反驳。
其实说起来他的需求也算合理,当设计师这么久以来,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为他设计过一件西服。
赵卿陆心里已经答应,但依旧板着小脸,半晌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那行,这位上帝,请等我把时樾哥的单子完成后,再亲手给你做。」
谢遇时还是不满意,面上轻哂:「他这么着急,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是要赶着去投胎?」
他语气轻慢,眼皮慵懒地耷拉着,显出不近人情的冷洌,说出的话也尖酸刻薄到没朋友。
「……?」
你还不是也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到?
赵卿陆对他的反应有些新奇,凑上来仔细打量着他,恨不得把他隐在狗皮里的毛细血管都数清楚。
「你是不是在吃醋?」
明知故问的。
谢遇时不避不让地迎上她的眼睛,两秒后,抬手将她的脸轻轻撇开,顺手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摁下。
百叶窗接收到指令,哗啦一声垂落下去,挡去外头所有探究的视线。
谢遇时拉住她的手腕,轻轻鬆鬆将她带进自己怀里,然后鬆开手,指尖托住她下颌,猛地袭上她柔软的唇。
算是变相地回答了她的话。
赵卿陆被这猝不及防又来势汹汹的一吻亲得有些懵,等她反应过来,谢遇时已
经别开脸,保持着半拥的姿势环住她,手指缓慢翻动着不知道从哪拿来的杂誌。
这态度分明是在说——
哦我亲完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赵卿陆:「……」
「你知道什么叫亲手,那为什么不懂独家定製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得了解顾客的所有尺寸、所有喜好,才能设计出一款适合他,并且他会喜欢的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