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不过是在调笑,从而调节气氛,不想津岛琉生听到这话后直接用力地点了头,大声地说道:
「是的!」
「你仿佛对我有什么误解。」太宰治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捏了捏津岛琉生的脸颊。
津岛琉生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轻哼了两声,嘴里嘟囔着,「才没有误解,哥哥就是易碎品啊!」
「如果是国木田或者是蛞蝓听到这话,大概得笑死了吧?」太宰治忍不住吐槽起津岛琉生的话来。
摇了摇头,津岛琉生并不觉得自己有说错什么,他伸出手抓住太宰治的手腕,纤细的手腕看起来极其脆弱,轻轻一掰便会碎掉。
他只是轻轻地握住,轻声念道,「哥哥太脆弱了,虽然哥哥不在意,一直都在追求着『清爽的自杀』,我也在支持哥哥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但是……」
津岛琉生顿了顿,咬着下唇,轻呼出一口气,垂眸时掩去眼中的悲伤和恍然,「就算是我,也是会寂寞的啊……」
「失去了哥哥,就像是失去了原本的力量支撑一样,」他将太宰治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让他感受自己胸腔处跳跃的心臟,「我当初失去了记忆,自己独自在禁地中生存的时候,一直都觉得自己身边应该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他会陪我玩耍,会哄我睡觉,会唱好听的摇篮曲,会教我功课……」
他数着曾经太宰治为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那是亦父亦兄的存在,可是我已经找不到了,甚至自己都忘记了……」
「我很讨厌这样的感觉,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哥哥,我其实……不希望哥哥那么快就自杀成功的。」
轻声吐露出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津岛琉生垂下头,缓缓地鬆开太宰治的手,起身朝他鞠了一个躬:
「抱歉,我逾矩了,哥哥可以当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我先去工作了,哥哥有什么事情可以来书房找我。」
说罢,他便离开了房间,将房门关上。
有些呆愣地注视着合上的房门,太宰治一时间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指尖微动,他将手打量了几遍,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处,随后又察觉到自己这异常的举动,立马放下了手。
真是的……琉生,不愧是人鱼啊……
太宰治抬手捂脸,轻嘆了一声,「你都这么说了,身为哥哥的我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对不起你呢……」
「不过,这个孩子是不是越来越朝着勾人的方向走了?怎么最近撩人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本家的祖宗们到底教了琉生什么啊?他还是个宝宝啊!!!」
猛然意识到津岛琉生刚刚那一番真诚柔情的话是人鱼妖怪常用的语术之一,太宰治又狠狠地拿起枕头捶了两下,只觉得自家弟弟貌似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再仔细想想,津岛琉生面对祈愿神德雷斯和江户川乱步用的也是这种策略,啧……要好好说一说他才可以!不要随便用语术啊!你还是个幼崽,给我维持纯洁的一面好吗?!
太宰治知道津岛琉生应该是属于人鱼血统自髮带来的效果,不过还是把这个事情的罪过丢到了那群教坏幼崽的妖怪祖宗的头上。
反正祖宗们不在这里,骂骂也没事的,他们一群德高望重的傢伙不会在意这个小事情的~
津岛琉生并不知道太宰治已经把注意力落在自己用的语术上了,他保持着悲伤的神色回到了房间,一进房间,秒速改变了神色。
他把和门关上,立马就对着巴利打了一个手势,结界升腾而起,将整个房间笼罩,津岛琉生这才打开通讯,和本家的长老们联繫上,开始了事情的汇报。
听完津岛琉生所说的从太宰治那边得到的信息,视频上的长老们两两相视,私下讨论了几句,最后由大长老询问津岛琉生:
「既然如此,你看出了什么吗?」
津岛琉生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是的。」
确定津岛琉生自己已经有所判断,大长老秒速扭头,朝着旁边的侍从喊道,「这样啊……快,去请人鱼族的大人们!」
他喊完后,朝着视频这边面露无奈的津岛琉生补了几句,「正好你这个月的功课还没有做,前几天大人们才跟我念起这个事情呢,正好让你来完成学业。」
嘴角一抽,津岛琉生觉得大长老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他嘟起嘴,委委屈屈地说道,「我都这么忙了,大长老就不能够放过我吗?」
「你想要放过你什么?」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视频那边传过来,下一秒,视频所映照出的范围瞬间扩大到整个房间,画面中出现了一名黑髮女子。
她头配珍珠发冠,身穿白色与蓝色相交的长裙,光脚迈入房间的时候,地面上肉眼可见现出一朵朵莲花,女子便如此踩着莲步到达房间的主位,在无数长老的跪拜之下坐在主位上。
凤眼轻挑,女子拉长了尾音,空灵的声音似从遥远的世界而来,落在津岛琉生的耳中却让他直接打了一个激灵,「你这个孩子又想要逃功课?」
「没……没有。」津岛琉生一时间有些怂,连带着声音都弱了下去。
「没有?」轻挑眉,女子重复了一下津岛琉生所说的话,随后又问道,「你确定?」
「是我错了。」津岛琉生秒答。
既然忽悠不过去,那就果断承认错误!至少可以让自己少些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