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看似极为恼怒,微笑和善的脸破了一个角落,闪过源源不断的怒火,凉慡的天气,似乎也变得有点灼热,还有点紧绷。而茉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最擅长的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别人演戏。
毕竟,如云虽然是伺候她的人,但是,最终听命于邪皇,现在的情况是玉凤的人得罪了女儿国的人,和轩辕没关係,轮不到她关心。
人与人的关係,在茉莉阁里,要以国与国之间来度量的。
只是可惜她的下午茶。
凤阳咬牙,沉着呼吸,道:“伊莎,扶她下去,擦一些伤药。”
伊莎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那受了伤的侍女,神色十分紧张,似乎小小的烫伤对她们而言,是一种很了不得的致命伤。
看着她们下去,茉歌的眼光才调回来,凤阳的脸色已经是风过无痕,什么都没有,淡淡地说道:“起来吧,无心之过而已。”
“凤阳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如云,还不谢恩退下!”茉歌笑着打趣。
如云谢恩之后,和如玉一起收拾了残片,缓缓地退出赏月阁,此刻,赏月阁中,只剩下她们两。
微风徐徐,十分的天气暖和舒慡,比春季又多了一丝离别的苍凉和丰收的喜悦。
茉歌一直喜欢江南的秋天,那种小家碧玉般感觉。
此刻,她临时而立,恨意一闪而逝,敛尽,娇小玲珑的身子迎风,有种飘飘欲仙的错觉。
“凤阳,我真的很佩服你!”茉歌真心诚意地道,语气带笑,却又有说不尽的讽刺。
凤阳一笑,淡淡地应道:“轩妃娘娘过奖!”
她毫不谦虚地收下了茉歌的称讚,捻起一块糕点,吃了一口,讚美,“是很独特的口味,怪不得你非要让我尝尝,等回去了,让伊莎她们也学着做。”
茉歌听了半响不应话,转身,冷笑,“此刻这里就我们两,凤阳,谈笔交易吧,估计你会很感兴趣的。”
凤阳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说道:“轩妃娘娘的透彻,当真是举世罕见!”
“客套话就别说了,我就问你一句,能不能保住轩辕澈的平安?”茉歌问道,在邪皇的地盘上,虽然茉歌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可她知道,若是引来轩辕澈,他们就凶多吉少,所以,必须找个能和邪皇抗衡的人,即使这个人她不能相信,却不得不相信。
形势比人强,没有办法。
凤阳淡淡一笑,说道:“邪皇和我的交易中,的确说了可以放魅帝一条生路,把他交给我母皇,可,那天在密室中,你故意那样和邪皇说话,不就是要告诉我,邪皇无论如何一定会杀了魅帝么?从那刻起,你就想着要拉我合作,对吧?”
“说到心机,我玩不过你,在你出使轩辕的时候,就设下陷阱让我跳,克希,现在才恍然大悟,不过我本来就没剩下多少日子,也不在乎,但是,如果你不能保证轩辕澈的安全,那就对不起,恕我不奉陪,游戏虽然是你定的,规则也是有你出的,可我还有喊停的资本。”茉歌冷冷地看着她,神情讥讽,桀骜不驯,刚刚的风平浪静是一种假象,现如今,这种平和下,却是,风起云涌。
两个女人,轻轻鬆鬆,浅浅带笑,却在不久的将来,让时局一夕之间进行一次大洗牌。
她们会让你看清,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恆的敌人,也不会有永远的朋友。
凤阳点点头,道:“这次随行而来的,是我的精英死士,邪皇表面上答应,可你我都知道他会暗中下杀手,威胁利诱,是永远的不败之招,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因为显得色厉内荏。那天在密室,其实大家都明白,我们所说的危险,根本就不可能有实现的机会,就算是邪皇杀了魅帝,女儿国也不会为了他而出兵,而是会看着玉凤轩辕拼个鱼死网破,坐收渔翁之利。他就是看出来我色厉内荏,所以才敢暗动手脚。轩妃,我不说我能百分之百保证魅帝的安全,但是,至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这样说,你可以放心了吗?”
茉歌摇头,“我不要九成,我要十成,哼!这个世界上最怕的就是万一,而你的信用,在我这里,已经破产。”
凤阳冷冷一笑,“你会不会强人所难?”
“你可以不答应,不过,凤阳,皇位对你而言,比什么都重要吧?”茉歌挑衅地看了她一眼,笃定,这个诱惑一定会让凤阳动心。
凤阳脸色一沉,转而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人为的力量,谁会保证能百分之百的有把握,轩妃,我从来不做出那样绝对的保证,不然会砸到自己的脚趾头。”
茉歌一听,欣然一笑,“行,那就让我和魅帝见一面,我想,你会有办法的,对吧?”
凤阳一听,微微沉吟,眯眼,犹豫了半响,问道:“你又如何能保证不会失手?”
茉歌回她一个自信的笑容,“虽然我没亲自杀过人,但是,凤阳,不要低估了我想要手刃她的欲望。”
凤阳一笑,点点头,颇有点兴趣地瞅着她,“好,我儘量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
“不如我来提供一个办法。”茉歌凑近她,邪魅地说。
凤阳略微挑眉,带着笑意的眼睛对着她,道:“洗耳恭听!”
“玉凤西面临海,你长年在女儿国,应该很少出海吧?”
凤阳点点头,“是个不错的点子!”
茉歌再次一笑,缓缓的语气像是在说常识一样轻鬆,“我研究过玉凤的地形地势,从西赢港口东行一个时辰,那一带,是鲨鱼最常出没的地方,那胜景,你估计也没看过,不如去看看?”
茉歌浅笑的表情中,有着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