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一人而灭轩辕。
对一位丞相而言,不难选择!
可他是朋友,又怎么会如此残忍地要求轩辕杀了茉歌,他从小经历过非人的折磨,在不断的打滚,不断的舍弃中,成就了今天的轩辕澈。他遭受过的对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比任何人都难受,可轩辕澈并没有因此而绝望,反而在不断的舍弃中,练就一颗比石要硬,比铁要冷的心。在茉歌出现以前,他从未见过轩辕澈真心一笑,他和芷雪不管做什么都换不来他真心一笑。
直到遇见了茉歌,那时他还不知道是因为遇见了茉歌才让他有这样的笑容。
那天在他静静的走到他面前,告诉他一句话,今天我吃了一顿天下最难吃又最好吃的饭。
南舒文恐怕永远也会记得那时候她的表情和笑容,十多年从未见过的笑容,清澈,纯净,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羞涩,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有人打开了轩辕澈的心门。
让他有了这样罕见的笑容。
他不擅于表达,却用自己的行动去表达着她的爱情,用他的霸道和强硬去留住他心爱的人。
政变时,轩辕澈曾问过他,如果茉歌一辈子都会恨我,那该怎么办?
南舒文听了痛彻心扉,久久不语!
所幸的是,他赢了茉歌的心,这皇宫中也开始有了漫天的笑声,每一次看见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场面,他是多么的感动。
轩辕澈对于南舒文而言,重要性仅次于芷雪,他能得到幸福他和芷雪都为他高兴。
可是,为何幸福却如此的短暂,才几年的功夫,梦想又即将破碎。
他真的想要问问老天,为何对轩辕澈如此残忍,这个世界能让他倾心的事情本就不多,为何要拼命的剥夺,让他一无所有。
对他而言,这是一个多么残忍的选择题,江山和美人,孰轻孰重,若是这一次他选了江山,那么不久的将来,他必定问鼎天下。
可是,有可能么?
南舒文不禁有点恨老天的残忍,若是幸福最后要破碎,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他幸福,这样,他就会是无所牵绊的轩辕澈,成为一位不可多得的枭雄。
只是这样活着不像是一个人而已。
他明白那种眷恋惯的温暖突然消失时的惆怅,那种绝望,深入骨髓。
茉歌和轩辕澈,本就不该遇上。
轩辕的魅帝和玉凤的圣女,一个是轩辕最尊贵的男人,一个是玉凤最尊贵的女人,这辈子相遇,究竟是谁的不幸。
进宫之前芷雪只给了他两个字,慎言!
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这位轩辕的权相脚步沉重地向宫门而去。
轩辕澈一直待在御书房闭门不出,直到夜色降下,黑沉沉地压着整个皇宫,墨色如稠,春寒料峭,走到宫道上,让人有种瑟瑟发抖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谁的心,如这片夜色一样黑暗。
曹林领着宫女太监心惊胆颤地站在外头,南舒文有过命令,没有传召不许进去,皇上要独处。可夜色已深,二更早过,御书房里却是一片黑暗,平常处理不完的奏章他都会带回凤凰殿处理,今儿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在御书房里呆了一整天,也没有传召过任何人,也没有用过晚膳。
曹林伺候轩辕澈多年,暗知情况有异,他又不敢直闯御书房,赶紧让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去凤凰殿通知轩妃娘娘。
忠心的太监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弄出大的声音,偶尔瞄了一眼御书房中的黑暗,心中骇然,伺候轩辕澈这么多年,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茉歌不到一刻钟就来了,往里头看了一眼,问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中午相爷离开之后,皇上就没有出来过,午膳,晚膳都没吃,奴才等……”
“混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点禀告?”茉歌怒容满面,也顾不上骂他们,拂袖入了御书房。
入眼漆黑一片,茉歌借着对御书房的熟悉,点了灯,发现轩辕澈躺在短榻上,闭眼像是睡着了一样,神色不似平常睡觉般放鬆可爱,反而是一片木然。
春寒袭人,身上也不知道不要盖一条被子,茉歌深吸一口气,坐在他旁边,触手,竟然感觉他的手背及其冰冷,不禁蹙眉,试图叫醒他,道:“轩辕澈,睡着了么?”
轩辕澈没吱声,睁眼,手一拉,茉歌就跌落在他身上,惊呼声被他一一纳入口中,这是一个很绝望又深刻的吻,唇舌相依,倾尽此生所有的爱恋,不舍。
轩辕澈紧紧地抱着她,以一种想要把她揉进骨血的力量拥抱着,在这片昏黄的烛光中,倾诉自己无限的眷恋。
许久许久才放开,吻肿了茉歌的朱唇。
红潮如火,绝望如斯,轩辕澈怜惜地惨遭他蹂躏的朱唇,问道:“疼么?”
近距离,看得懂他眼里浓浓的疼惜,茉歌心里微盪,道:“不疼,倒是你,出什么事了?”
轩辕澈臂间一用力,一阵天翻地覆,两人的体位已经颠倒,覆在她身上的轩辕澈,眼中有着深浓的欲望,夫妻同床那么多年,茉歌自然知道他情慾已动,且不打算掩饰。
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两人有过多少次交媾,每次被他充满欲望的眼神看着,茉歌总觉得浑身苏麻,心颤如蝶羽。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回宫吧!”在这里,感觉猥亵了这么神圣的地方,这可是御书房呀!
轩辕澈拉扯着她的腰带,声音沙哑道:“等不及了!”
刚刚说完,一阵铺天盖地的热情席捲本就深爱的两人,轩辕澈的动作显得有些急躁和粗鲁,却又不至于会弄伤她……
压在轩辕澈心里的愤恨,痛苦,为难,沉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