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芷絮,好诗情画意的名字,配得起这副好样貌。相爷,看来她眼光还是好的,知道那棵树大,懂得挑人家,只可惜了这个九小姐并不怎么受人疼罢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麻烦,等相爷卖儿卖女的时候,也轮不到她。
自古无官一身轻,默默无闻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茉歌刚刚这样想着,正想拐着弯熟悉一下这里是那个年代和她所处的环境,既然暂时回不去,她就要学着适应环境生活一段日子。一阵吵杂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小院门口浩浩荡荡来了一批人——女人。
领头的几个衣着鲜艷亮丽,妆容精緻,佩戴的金饰玉器连夕阳都失色了几分。后面十几个跟着的穿的是一般的质料衣裳,茉歌淡淡一笑,看她们脸上的表情,貌似……
找麻烦的来了!
推门而入,一阵香味扑面而来,玲珑缩了缩身子,似乎有点害怕,却依然固执地站在茉歌身边,即使害怕也没有离开。
小小的房间顿时涌见十几个人,有点拥挤了。
“哟!我就说嘛,这个小贱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出事!”粉红衣裳飘曳如风,顺畅宜人,声音尖锐异常。
“小贱人,看来阎王不收你!命贱果然也比较硬。”女子不屑地说,艷丽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喂!小贱人,看见我们怎么不下跪啊?”另外一个女子蛮横地说道,骄傲得像只孔雀,一脸鄙夷地看着茉歌。
……
“三小姐,七小姐,十小姐。”玲珑微微地福身,算是请过安了。紧张地站在一旁,这几个小姐通常都是已欺负她家小姐为乐,她家小姐又只会逆来顺受,刚被三小姐推进河里,不知道又要有什么花招来欺负人了。玲珑担心地看向茉歌,却意外地看见茉歌脸上不惊不惧,要是平时早就颤抖了,不由得暗自惊讶。
难道落水后,胆子也会变大?
茉歌冷笑,暗自琢磨着眼前这几个女性动物,貌似就是她的姐妹才对。可真的是美女啊!亲眼所见,她不由得感嘆,以前看小说经常看见描述古代女子羞花闭月、沉鱼落雁的,她还喷之以鼻呢。现代的女子,以昂贵的化妆品掩饰脸上的瑕疵,还极少有人能称得上美得像画儿的。更何况是古代这种连胭脂都显得劣质的年代,能出什么美女?可是眼中这副不属于自己的好样貌和眼前这几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名义上的姐妹,不是她的认知出了问题,就是这个相爷家的基因遗传得好,出了这么多个优良品种,全是祸水级的人物。
只可惜,口德不怎么好,老天爷给了一幅完美的容颜,就忘了给一张让人顺心的嘴巴。听着左一声贱人,右一声贱人,她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她不是六七岁的茉歌,也不是这个身体看起来只有十五的芷絮,她是二十三岁,大学快毕业的符茉歌。这些话童年时期听着或许她会哭,她会衝上去和她们拼命,少女时期听了,或许她会不开心一段时间,整个人郁郁寡欢一段日子。可现在的她听来,只觉得平静和可笑,就像是几个披着画皮的美女丑陋地在叫嚣,这种女人空有美貌,其实有个很适合的名称,叫花瓶。
那几位小姐几乎对她不似往常的恭顺感到起疑,互相对视了几眼,为首的美女上前一步,漂亮的眉拧成直线,盯着她,甚不客气地喝着:“小贱人,你哑巴啦?”
茉歌笑了笑,认得出来,这个就是推她下水的柳芷眉,“不是落水了吗?刚好被一隻落水狗给咬了,兴许是染上个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这两天嗓子不舒服,连带着,皮肤也有点痒,刚刚看到几隻刺眼的蝴蝶还呕吐连连。连玲珑都不知道被传染到哪了,也浑身不舒服的。”茉歌长袖遮脸,几声细不可闻的低泣声从袖口逸出。看着几张色变的美颜,眼眸冷笑,故意上前一步,带着祈求的笑,抓过她的手,“三姐姐,日过中天之时,阴盛阳衰,朦胧间看到娘亲笑脸招手,三姐姐可怜妹妹,禀报于爹爹,寻个大夫医治,妹妹才过十五芳华,不想……”
“小贱人,你给我滚开!”那女子一声高亢的尖叫,一把甩开了茉歌的手,后退了好几步,慌慌张张地擦拭着自己的手臂,还一边念念有词地喊着,“晦气、晦气……死贱人,要是我有个什么不舒服,看我不扒了你!”
目光如刀,尖锐地扫向茉歌,双眼冒火滚烫,茉歌浅笑中带着舒润,突然像是喉间一阵酸楚翻滚,弯腰,玉手遮掩小嘴,一幅欲呕的样子。吓得她们又退了好几步,都快碰到门槛了。茉歌无辜地笑着,暗自向一样想木鸡一样盯着她看的玲珑一眼,玲珑才回过神来,这丫头也伶俐得紧,泫泫欲泣地道:“三小姐,奴婢请三小姐给小姐和奴婢找个大夫来瞧瞧吧,小姐一定是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有时候脸色还会发黑,奴婢也觉得浑身上下瘙痒无力,有时候也想呕吐!奴婢求求三小姐,和老爷说一说,让个大夫来个小姐看看吧,不然……”
接着就是一阵嘤嘤的哭声,茉歌暗笑在心,唇角微扬,暗自为这个丫头的机灵喝彩!
“妄想!”那女子恶毒地看着她们,却也不也不敢走近,神情略带恐慌,眼神闪烁。显然是信了她们的话,也怕染上什么怪病。毕竟欺人为乐事小,损害到自己的健康事大。
后面那隻骄傲的孔雀和艷丽的牡丹支支唔唔着,维诺地靠近。低头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看脸色也知道,可能害怕染病,建议她们快快离开。
茉歌含着笑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眼眸冷笑着,人呢,无胆就不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