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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丽塔出声,「您……不问问我到底是怎么变成这幅样子的吗?您不想知道我任务的完成情况吗?」

她的声音里含着最后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海洛茵和赫尔曼都失踪了,你的弩|弓被踩碎,手腕骨折,」罗兰偏头,「不难知道你的任务失败了。」

瓦丽塔有点羞愧地低下头,抓紧了被子。

「至于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模样的,」罗兰迈步走出门,背影毫不留恋,「我根本就不关心。」

门被利落地合上。

瓦丽塔好像时间静止一样维持了这个动作十几秒的时间,继而从喉咙里发出可怜的笑声。

她抓着布料,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类似呜咽一般的笑声,脊背颤抖着,整个人像是蜷缩的虾在火中挣扎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德莱特大概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

他的妹妹失踪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指挥皇太子生辰宴的帝都安保工作。

他有几天没睡好了,听到这个消息更头疼欲裂。

海洛茵,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我这边抽不出身来,学院方有在征集骑士吗?」

「骑士这个时间点都有要务,」副官恭敬地回答,「我听说倒是有几个佣兵接了这个任务。」

「能成为骑士的,大多不会选择当佣兵。」德莱特摇摇头,「……算了,就这两天。后天晚上我的剩余工作你来接手,收个尾就行。」

「诶?」副官有些惊讶,「团长,您不请假去浮月森林找公女吗?」

「这个关头,没办法请假。」德莱特回答,「假如皇室血脉出了什么事,骑士团难辞其咎。」

觊觎皇储位的人只多不少,盼着德蒙特倒台的家族也都从来隐藏在暗处。

「好、好的,我明白了!!」副官连忙回答。

阮笙捏住赫尔曼的手腕,咬着牙憋足了劲把他推开几公分,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带了回来。

「你给我清醒一点!!!」

少年眼睛猩红一片,神情偏执阴鸷得可怕,他深红色的双瞳中倒映出阮笙的身影,手臂线条绷得紧紧的,好像正在蓄力跃起的猎豹。

阮笙没支撑住,跌在地上,被他按住左手。

她朝着一侧翻滚,抄起椅子砸向了赫尔曼,对方痛得鬆开了手,她立刻爬起来准备拉开距离,脚踝却被扯住。

好生气。

好生气。

双手被举过头顶,按在地上,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等待降临的刀刃。

赫尔曼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他的胸口起伏着,说的话烫得如同被火炙烤过的沙砾。

「别瞪我,我只是……想跟你更接近一点。」

他用鼻尖轻轻地蹭她的脸颊和耳朵。

「我们小的时候可以牵手、拥抱、贴耳朵……我还背过你。海洛茵,你怎么现在跟我越来越生疏了?」

「滚开,别碰我,杂种!!」

阮笙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烧着一团火,火焰几乎要把她的理智燃烧殆尽。不,明明不应该这样,不应该激怒他,现在应该做的,是理智阐述目前的情况然后商量对策……

可是看到赫尔曼这张脸,阮笙就感觉自己忍不住想要一拳头狠狠地揍上去。

「好像是你第一次骂我,」赫尔曼只是说,「还有别的词彙吗?」

阮笙仰起头咬住他的脖子,用力地都渗出了血。

她带着满嘴的铁锈气,问道:「现在,有清醒一点吗?」

猩红色的血滴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赫尔曼垂着眼睫不说话,几秒钟后,他头顶的数字变成了「69%」。

他腾出一隻手抹了抹脖子上的血,然后拉过阮笙的一隻手腕,一口咬了下去。

阮笙疼得抬起腿就想踢他:「你有病吧,赫尔曼!」

赫尔曼一边有条不紊地舔舐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一边曲膝压住她的双腿。在完全不对等的力量面前,她的一切反抗都显得毫无意义。

牙齿刺破了皮肤,阮笙感觉到自己流血了。更要命的是,对方的舌尖好像在她的伤口处徘徊着,灼热的气息让她的血液无法自然凝固。

「赫尔曼,」阮笙气喘吁吁地按捺自己心底涨满纷乱的思绪,极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听着,假如你不儘快恢復理智,这场游戏我们就正中了那隻死章鱼的圈套了。你将来还要成为闻名亚特的药剂师,你还要进入研究院工作,你还要继承爵位……你也不想就这样一辈子被困在海底,对吧?」

赫尔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有希望!!

阮笙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们都是被糖果支配理智才会做出这种行为……赫尔曼,如果你及时停止自己的行为,我可以全权当做没发生过这件事。等回到了沃米卡,我也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她的话被少年俯身的动作截断了。

「你说得对,海洛茵,我总是很佩服你即使是在这种场合也能够最大程度地保持理智。」

赫尔曼贴着她的耳朵,像是在亲昵地亲吻着。

「其实,我也很清醒。」

赫尔曼说,「假如和我一起一辈子待在海底的人是你,那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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