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汐声音有些寒凉,「他家有权有势,蓝玉京想当什么官儿不行非得要跟我们这些寒门抢一个书院学生的名额」
「是公子哥为了体验生活」
元祈摸了摸下颚,「为什么?能为了什么,图个名正言顺的名声呗,七皇子如今养在贵妃名下。」
「他们赵家和蓝家野心都不小,日后想着若是七皇子能当了太子,可不得提拔一些自己的势力,到时候蓝玉京没点名头,怎么也当不了要职。」
裴汐闻言没有做声,而是看着元祈,「所以你呢,你家里非要你到麓山书院读书,也是为了这个」
「怎么可能」
元祈挑了挑脚,「我家是武将,靠的是上阵杀敌才能换取功名,那可都是靠人命堆出来的,和他们这些人可不一样。」
「不说我爹就是我哥从军十年,都有五次重伤,有一次差点没命。」
「原本我也想等着到了年纪上阵杀敌,谁知道我爹脑子犯了什么毛病,非让我读书,无论我怎么求都不成,现在连京城都不让我回了。」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瓷器打碎的声音。
「怎么了?」
裴汐刚要推门,元祈一脚就给踹开了。
屋内狼藉一片,一名红衣女子跌坐在地上,脚底被扎了碎片,点点红痕斑驳,如同盛开的梅花,衣衫不整。
而梁瞿则是□□着上身,满脸凶狠,听到门口的声音,怒视了过来。
「姓裴的,又是你,这里可是青楼,不是你管閒事的地方!」
裴汐却是理都没理他,缓缓走到女子身边,扯下身上的外衣披在女子身上。
「姑娘,你没事吧?」
银雀一把揪住了裴汐的胸襟,扑在她的怀中,浑身瑟瑟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梁瞿脸色一冷,跨步走了过去,上手就要去抓裴汐,手还没碰到裴汐的髮丝,就被元祈扣住了手腕,然后往后一折。
「小爷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的,你眼睛是瞎了还是瘸了,竟然没看见我」
第26章 龙阳之癖
「你又是谁?」
梁瞿看着眼前陌生的人,态度自然更加不善,「姓裴的,上次我不愿和你计较,放了你和姓陈的。」
「今日你倒是又敢带人来找我麻烦,你是觉得我脾气好」
说完,梁瞿将桌上的茶杯掷在地上,很快就有人从外面进来。
「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狠狠地打!」
裴汐见到这么多人进来,扶着银雀往后退了退,忍不住看了眼元祈。
她知道元祈身手厉害,但是毕竟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
想到白日陈嘉言惨不忍睹的一幕,裴汐忍不住扯了一下元祈的袖子,小声道:
「你行不行」
「要是不行的话,就别逞能,赶紧离开要紧。」
万一被打的比陈嘉言还惨,跟猪头一样,那可就热闹了。
元祈回头看着裴汐,神色有些一言难尽,「你难道不知道,男人最听不得就是『不行'两个字」
一旁的梁瞿听着两个人的话,讥讽一笑,「怎么,现在怕了」
「若是怕了的话,现在就跪在地上给我磕个头,说句'爷爷,我错了』,我就放你们走....」
『嘭'
梁瞿的话才落,元祈手中的拳头直击一名男子的人中,紧接着一个过肩摔,人就躺在了地上。
元祈抽空转过头,看着梁瞿,「你刚刚说什么」
梁瞿:「.....」
五名属下,不过七招就全都被打趴下了,看着元祈捏着手腕,步步逼近,梁瞿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声音难掩颤抖。
「你...你别过来!」
「我就是逛个青楼,花了钱的,又不是强抢民女,你们就算是打包不平也讲点道理吧!」
「你说的没错,不过...」
元祈说着,转过头看向了裴汐怀中的女子,「但她是小爷的女人,谁准你动的」
梁瞿看了眼瑟瑟发抖的银雀,眸中一抹暗芒闪过,然后道:「这实在是个误会,她之前也没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元祈挑眉,玩世不恭的问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梁瞿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那还不滚」
元祈眼睛一眯,陡然拔高了声音,吓得梁瞿连滚带爬的就跑了出去,浑然忘记了这是他自己的雅间。
等人走了以后,元祈才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又招呼裴汐。
「人都走了,还不过来喝点水。」
「看你胆小的,再往后退几步,都要钻到床底下了,没点出息!」
裴汐下意识的看了眼身后,离床还远着呢,哼了一声。
「你少胡说八道,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会功夫。」
元祈倒了杯茶递了过去,「所以啊,我会功夫,你会读书,谁也别瞧不起谁,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不就是这么个道理吗?」
这次裴汐没有反驳,走过去正要伸手去拿茶杯,手臂却突然被环住了。
她回头看了眼银雀,见她一直抓着自己的胳膊不放,出声安慰道:
「他人已经走了,没事了,你放手吧。」
「公子,公子带我走吧。」
银雀手一滑,抓着裴汐的袖子就跪了下去,眼眸如烟波浩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