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眼眶通红,眨了眨眼睛,慢慢鬆开了手。
看着掌心被刀柄压出的印记,她冲回到母亲的怀抱,彻底释放开来嚎啕大哭。
叶燃鬆开握着刀刃的手掌,只是破了皮,没有鲜血。
「昭昭,不好了!」夏诗汶惊声道。
她把手臂伸到宁昭昭跟前,上面突然多出来一道黑字:「速回!」
这是夏诗汶和薄微商量的联繫方式,一旦现实出了问题,就用这个办法来提醒他们回去。
按理说,那个世界的布鲁诺和杰莉已经被叶燃弄成了残废,翻不起什么风浪。
难道……还有同党?
宁昭昭刷一下站起来,把叶燃叫过来:「小叶子,得回去了!」
半躺在沙发上的雷欧·弗尔森挪动着爬起来,紧张问:「昭昭,你要去哪里?」
「我得回去了,」宁昭昭严肃道,「这里都交给你了,你可以吗?」
雷欧·弗尔森看着她的眼睛,咬牙点点头:「我可以!」
确定他能够应付后,宁昭昭转身要走,小手指被人轻轻抓住。
身后传来雷欧·弗尔森轻柔又感情压抑的声音:「昭昭,你要小心一点。」
「放手吧!」叶燃抬手一拨,把宁昭昭的手抢过来,「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
「昭昭抓紧时间。」夏诗汶抬起手臂,刚才写得工工整整的字迹居然被什么擦花了一点,那抹痕迹似乎在暗示那边情况的严峻。
从地下室来的叶燃自然还是从地下室回去。
宁昭昭和夏诗汶、毛大勇一个接一个往椅子上一躺,顷刻间就回到了那栋无人的别墅中。
耳旁是火焰燃烧的烈烈声,庄园的草地上不知道什么烧了起来,冒出滚滚浓烟。
袁靖把窗户挨着关好,还是能闻到焦味。
「什么情况?」夏诗汶惊声道。
薄微沉着脸:「刚才外面突然响起爆炸声,我看见……一道身影进了别墅。」
「可恶,他们居然还有同伙?!」袁靖狠狠骂道。
爆炸的时候到处都是灰尘烟雾,也不知道进别墅的人是什么目的,薄微怕出事,为了保险起见,立刻在夏诗汶的身上写了提醒。
「我们现在怎么办?」毛大勇憨憨挠头。
宁昭昭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自画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几道明显的裂缝,像是损坏后被人修补过似的:「推开这副画,背后有暗道可以离开庄园。」
还记得刚到别墅的时候,宁昭昭总觉得画上的人像在看着自己,其实那不是幻觉,而是有人推动过画,位置有了变动,在光线和角度的影响下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其实,那个想要杀他们的神秘人早就躲在暗道伺机而动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万一那人来别墅里放火,我们全都得死。」毛大勇正要去推画,被夏诗汶拉住。
「可是他也许也知道这个暗道,这么做就是为了骗我们出去,瓮中捉鳖。」
「那可怎么办啊!」
「大家别忘了,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宁昭昭看了眼手掌上的血,说,「如果我们已经改变了过去,为什么现在的别墅里还是没人?」
「难道……必须在那个世界杀了他们?」夏诗汶震惊问。
「不,比这个更复杂一点,」宁昭昭好一会没说话,终于脑袋上灯泡一亮,所有的事都被她想明白了:「他们既然想隐藏身份替代别人优渥的生活,可见他们不会随便求助外人。如果刚才薄微看到的是他们的同伙,那很可能是未来的『他们』。」
「那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救人?」夏诗汶好奇道。
「恐怕不是这么简单。」
「出事了!」蓝奕君急急忙忙从门外跑来,喘着粗气,「我刚才出去查看情况,发现有人悄悄潜入别墅,朝地下室的方向去了,那身打扮很像……」
蓝奕君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布鲁诺和杰莉:「很像他们。」
「去地下室干什么?」毛大勇紧张地满头大汗,「会不会出事?要不要去看看?」
「我在这里守着他们,」薄微看了眼被绑住的布鲁诺和杰莉,提议,「你们放心,我死也不会让他们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我也留下来。」袁靖自愿留下。
明知道潜入别墅的人很可能是为了声东击西救人,留在房间里才是最危险的。
最重要的关头,还是有人奋不顾身站出来,才可能帮所有人、以及自己赢得生存的机会。
「那……我就不去了,」毛大勇结结巴巴说,「我脑子不聪明,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我……我留下来!」
「留下来更危险。」袁靖以为毛大勇脑子短路,失笑着提醒。
「我知道!」毛大勇不耐烦地吼,「可是你们两个受伤了啊,总要有个健康的人来镇住场子吧!」
为了争取时间,宁昭昭没空反驳,直觉告诉她潜入别墅的人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挽回局面。
毕竟……只要改变了过去,现在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糟糕!
宁昭昭带着叶燃朝地下室跑,蓝奕君和夏诗汶紧跟在后。
地下室的挡板果然被打开了,进去的人似乎很着急,甚至顾不上将它伪装回原样。
可当他们下去之后,除了那个大箱子还在外,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