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件事好像不是绝对的死路。」宁昭昭摸着下巴做思考状。
钟涛的脾气在爆发的边缘,扶额道:「昭昭,默文这种卑鄙小人你居然还想和他谈?他摆在房间里的矿泉水动过手脚,昨晚我和裴阅喝了水之后,就不省人事了!他一直在算计我们!」
「默文说过,我们得不到其他的心臟,」无视掉钟涛的暴躁,宁昭昭继续说,「他说的不是这里没有其他的心臟,而是『得不到』,这说明……也许小镇还有其他心臟可以取。」
「这……好像也有可能,但是我们没有在小镇发现其他人啊。」廖星阳本来不想相信看起来很不靠谱的宁昭昭,但事实上她一次又一次从NPC手下活了下来,完好无损,就算不是能力过人至少也是条小锦鲤吧。
「可能我们检查地不够彻底,来了这么久,我们夜晚都没怎么离开过默文小屋的范围,一定漏了什么。」
「那我们抓紧时间检查?万一天黑了,那怪物又出来我们就完了。」
宁昭昭的话动摇了大部分人的想法,除了她,其他人也开始相信有另外一条活路。
或许是处境太过绝望,如果不给自己一点希望,他们恐怕没办法支撑下去。
唯一可以随意出入的屋子里关着一个怪人,入夜后的小镇里又有吃人怪物肆虐。
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神经就像被拉伸到极限的皮筋,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宁昭昭的话给了他们一点希望,大家只能说服自己先抓住这根稻草再说。
今天的小镇笼罩在阳光下,一群人挨着把其余房子的门和窗都一个不落地检查后,结果让人很泄气。
窗户砸不破,门撬不开,也没有发现其他活人的痕迹。
除了这些宛如復刻的小别墅外,他们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封闭场所。
这意味着,天一黑,那个怪物又将追着他们满世界逃跑。
钟涛满头大汗的坐在房檐下,看着开始下落的夕阳,脸色绝望:「昭昭,根本没有其他人,默文肯定是在耍我们!他就是想看着我们绝望、认命,再回去自相残杀,亲手送上同伴的心臟。」
这种事钟涛没有遇到过,可看的电影里演了不少。
「再等等看吧,我们一定漏掉了什么,」宁昭昭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双手托着下巴,比起钟涛的焦虑,她倒是很淡定,仿佛十拿九稳,「每次一到夜晚,我们都在默文的别墅里,有太多事情忽略了。」
小镇被黑暗逐渐笼罩。
除了远处默文的家有明亮的灯光外,没有其他屋子亮灯。
钟涛使劲拽了下头髮,痛苦不堪:「逃出来有什么用,等会怪物一来,我们恐怕也逃不掉。」
「要不……昭昭你去杀掉那个怪物?」廖星阳一直蜷缩在最角落,瑟缩着提议,「那天你很厉害啊,打断了怪物的角,还打碎了它的牙,你再努力一把说不定就能把它杀掉,永远不会出现了?」
「呵,」裴阅抽着烟,瞥了眼廖星阳冷笑了声,「你说的这么容易,你怎么不去?」
「那……那上次是昭昭动的手啊,我没经验。」廖星阳声音低下去,不再说话。
「其实那个怪物是恶魔。」宁昭昭突然道。
她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垂头丧气的钟涛,也被她的话给震住了。
「恶魔?」廖星阳半信半疑,「就是传说中的……恶魔?」
「嗯,」宁昭昭自己是魅妖,在她的世界里,她倒是没见过恶魔,恶魔对她来说倒有点神秘感,「所以普通的物理攻击其实不能带来致命的打击,哪怕它的牙和角被打碎了,今晚它应该会恢復得毫髮无损,再次出现。」
「而且重要NPC就算被杀了也会重新刷新出来,杀它只能拖延时间,不能解决问题,」裴阅故意对着廖星阳吐了口烟圈,呛得他拼命咳嗽,「你是不是没仔细看新手教程?这都不知道?」
「我的妈呀,」廖星阳脚上一软,就地坐下,「那怎么办?」
「不如你把脖子洗洗,让恶魔吃的开心点?也许他一开心,就不会折磨你,一口就把你咬断气,那多解脱。」宁昭昭捧着下巴,穿着一身沾上污迹的连衣裙,坐在地上昂头看着廖星阳。
有那么一瞬,廖星阳觉得宁昭昭很像一个披着天使外皮的恶魔。
身上的气息时而甜美可爱,时而危险寒冷。
「吼……」恶魔的吼声在远处响起,听得出它很愤怒,大概是想到昨晚被宁昭昭砸碎了角和牙的事。
一行人挤在一起,小心抖了抖,默默蜷缩起来,抱着手里不怎么牢固的木棍和扫把瑟瑟发抖。
钟涛如临大敌,握着最粗的棍子站在前面,身形前倾,眸子宛如高空鹰隼的眼睛,利落地观察着周围的响动。
突然,他感觉自己衣角被扯了扯。
心当即凉了半截,整个后背爬满了鸡皮疙瘩,扯下来能甩一地那种。
不对啊,刚才恶魔在那头嚎叫,不会这么快就跑到他身后了吧。
钟涛深吸口气,屏着呼吸,小心翼翼转过身,看见他的衣角是被一隻白皙的小手扯住。
也许是因为皮肤过于的白,那双小手就像是纸糊的似的,看起来没有一点血色,惨白惨白的,像一双漂亮的女鬼爪子。
「钟哥……」宁昭昭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