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敏这一次,没有流泪了,因为她明白,自己越是流泪,大智就越是难过。
「嗯!」
大智张开嘴喝了一口水,然后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呻吟。
陈秋容马上一擦眼泪,关切地说道:「你别乱动,你身上那么多伤。还有,你的左手骨折,更加不能随便乱动了。」
大智看到了母亲脸上的忧容,担心地问道:「妈,家铭,家铭怎么样了?」
陈秋容给他整理了一下被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的病床往上摇起来一点,对他说道:「警察说,昨天晚上有人报警说看到你们四个人躺在了路边,然后将你们送来了医院,家铭和另外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他们都吸食了毒品,现在医生已经给他们洗胃了,他们两个还没有醒过来了,但是问题不大。」
陈秋容说到这里,一脸忧愁地看了一下大智。
大智听到家铭的问题不大,心里放心了下来,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
「可是……」陈秋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了。
「可是,什么?」大智发觉母亲的神色似乎有点不对。
陈秋容望了一下对面坐着,双手扶在明哲肩膀上的司徒敏,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司徒敏嘆息了一声:「可是,冯文辉抢救过来了,根据他给警察的口供,昨天晚上,是你将他刺伤,命是捡回来了。
但是,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他伤了肾。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会和家铭在一起?怎么你会将冯文辉给打伤了呢?」
大智被母亲和司徒敏一人说一半的语言搞得有点头晕晕的,问道:「什么,我,我到现在还不是很明白你们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有点痛苦地皱起了眉头,然后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回想了起来。
昨天晚上在他昏迷之前的所有事情,一幕幕地好像电影胶片一样呈现在他的脑海里面,他想到了自己在车上看到一个好像家铭的身影,然后自己下车,跟了上去,发现家铭神志有点不清晰,自己要去扶他,结果和冯文辉他们五个人打了起来,自己被他们五个人暴打了一顿之后,从家铭的身后,摸到了一根好像木条的物体,在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刻,对着一个朦胧的身影刺了过去……
大智的脑海里「嗡」一声,响了起来,他突然睁开双眼,身体忍不住动了一下,他发出了一声痛楚的呻吟。
陈秋容和司徒敏见状,马上担心地对他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来了?」
司徒敏刚问完,病房的大门打了开来。
从外面走进来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个人的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警察对着陈秋容和司徒敏说道:「不好意思,两位女士,我们要跟沈先生做一个询问笔录,你们将孩子带出去迴避一下行吗?」
陈秋容和司徒敏对着大智点了点头,大智也对她们露出一个微笑示意。
明哲突然伸手,在大智的手掌上轻轻一拍,说道:「不怕。」
原本微笑的大智,听到明哲的话,竟然开心地笑出了声音。
他们三人走了出去,留下两个警察在那里给大智做询问笔录。
走出病房门口后,司徒敏嘆息了一声,低下了头,一直不敢表现出来的担忧,再次爬上了她靓丽的面容之上。
陈秋容见状,问道:「小敏,你怎么了?」
司徒敏耸耸肩膀,挤出一抹苦笑,说道:「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你,你要不去看看家铭醒了没有吧!」
陈秋容看看她的样子,带着一丝的疑惑,朝着家铭的病房走了过去。
第708章 :受害者
司徒敏和明哲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明哲,你担心爸爸吗?」
明哲扭过头来,看着司徒敏,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司徒敏欣慰地笑了一下,伸手抚摸着明哲的头髮,对他赞道:「明哲真乖,虽然你不喜欢说话,但是阿姨明白你心里什么都懂。所以,阿姨和爸爸一样,对明哲不隐瞒所有的事情,我和爸爸都希望,明哲能够坚强面对生活中所有的艰难困苦,明白吗?」
明哲再次点了点头。
司徒敏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伸手将明哲拉入自己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嘴里说道:「阿姨真的很害怕,害怕爸爸会有什么事情。可是,可是我又不知道,不知道该对谁说才好。」
她颤抖着身体,眼里的泪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復了自己的情绪,伸手将自己的泪水擦拭掉,鬆开拥抱明哲的双手,然后问道:「明哲肚子饿吗?我们要不去买点吃的,顺便给爸爸也买一点,好不好?」
「好!」明哲点头,应了一声。
「我们走吧!」
他们俩手牵着手,去外面买吃的了。
十几二十分钟之后,他们手里提着从外面打包回来的食物走了回来。
刚走到走廊上,便听到一阵喧譁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司徒敏凝神一看,只见一群人正围在家铭的病房门口,好像正在争吵着什么。
她牵着明哲的手走了上去,走近后才看清楚,原来是冯先林领着他的妻儿在家铭的病房门口,与陈秋容怒目对峙着,他们一家人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嘴里在口口声声叫嚷着要大智受到什么惩罚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