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涛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低声道:「当初我师兄也说不用你二叔,是你硬安排进来的,这事能怪我师兄?」
郭少阳指着陆涛骂道:「你丫的给我闭嘴,再特么的逼逼信不信我抽你?」
另外几个一起干活的工人肯定不喜欢陆涛的话,见郭少阳和陆涛争吵起来,他们全都凑了过来,一个个都准备动手打陆涛的架势。
我挡在陆涛前面对郭少阳说道:「你急什么?我说不负责了吗?陆涛不是已经垫付了手术费么?」
郭少阳瞪了陆涛一眼没再吭气,那几个一起干活的工人也都退了回去,但一个个看陆涛的眼神十分不友好。
我掏出烟叼在自己的嘴里并未点燃,看着那几个工人问道:「怎么回事?二叔的手指怎么断的?」
第一个工人回答道:「在切割一块木板的时候,手指被锯断了。」
我又问道:「当时都有谁在场?谁看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另外一个工人快速说道:「我们全都在现场,眼睁睁的看着二哥的手指被锯断。」
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问道:「你在现场亲眼看到的?」
「那可不?疼的二哥叫的声震天响。」
第三个工人说道:「我们三个都在现场,都能作证,这还有假?」
最后这句话让我更加的不舒服,这个工人为什么要用「作证」两个人?
正常的人会想到「作证」?这个词用在这里似乎有点不妥呢?
正巧这时一个护士从手术室里面出来,我急忙上前拦住了护士问道:「您好,里面的那个人是我二叔,我想问一下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护士开口道:「四根手指齐刷刷的都断了,我们的医生正在做手术争取接上。」
齐刷刷!
我追问道:「四根手指断的很整齐?」
护士不耐烦的问道:「片子有,你要看片子我拿给你。」
「好,麻烦您了。」
很快,护士把断指的片子拿出来给我看,的确是四根手指齐刷刷的断了,小拇指只断了最后一截,无名指比小拇指稍长一点,中指的第一节 和第二节全都断掉了,食指和中指差不多。
我把片子拍了个照片保存在手机里面,脑海中努力回忆切割木料的那个电锯,正常人使用应该是用手压着木板一点点推向电锯的,即便是伤到手,也不应该是四根手指突然都断了啊?
难道是他的手掌直接按在了电锯上?
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于是我留了个心眼,把拍的片子发给了吕胜,他就是外科医生,我想请他帮我做个鑑定,图片发过去之后我又给吕胜发了一段文字:哥们帮忙看一下,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这四根手指断的这么整齐?
帮忙分析一下,这个人是木工给我装修写字楼,他说是电锯伤到了自己的手,现在正在星耀医院做接手指的手术。
信息发送出去之后,半天都没得到吕胜的回应。
而这边郭少阳有些不耐烦了,对我说道:「片子你也看了,这事你打算怎么办啊?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闹到法庭上吧?」
我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赔偿给你二叔一笔钱对吧?那你说个数好了。」
郭少阳道:「你这是什么语气?好像我在勒索你一样,你至于么?咱们就事论事,我二叔给你干活伤到了手,你是不是应该赔偿?」
我没有回答郭少阳带有挑衅的提问,正巧这时吕胜给我回消息了,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叼着烟走向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条楼梯,我看到有人在那边抽烟了。
陆涛也跟着我走了过来,完全没理会郭少阳。
我确定郭少阳没跟来之后,小声对陆涛说道:「我怀疑郭少阳把我当我当凯子耍呢!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陆涛左右看了看之后问道:「师兄咋说?这事不对?」
我把手机屏幕对准着陆涛,让他看上面的信息,这条信息就是刚刚吕胜给我发过来的,上面有很长的一段文字:旭哥我看了你这个片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四根手指应该是被刀或者斧头一下砍断的,所以断口才会这么整齐。
当然,也不排除电锯切掉的,但这种可能性太小了,一个木工怎么能让电锯伤到自己?
按照常理分析,当他的第一根手指被伤到之后,人会本能的收手,即便是真的伤到四根手指,也不可能出现这么整齐的断口。
陆涛看后惊讶的问道:「这……真的会是这样?」
我深深的吸了口烟,对陆涛低声说道:「这事不好说,但我绝对不能让自己吃哑巴亏,现在咱们分头行动,我在医院这里守着,你现在马上去写字楼看 一眼,记得手机拍照和录像,如果有必要,报警!」
陆涛点头道:「我现在就去,你在这边小心点,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啊。」
陆涛走后,我把手里的烟抽完才回到手术室门口,看到郭少阳也在打电话,我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正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就在星耀医院呢,我二叔也是倒霉了,给方旭干点活还把自己的手给搭进去了,我刚刚问方旭出医药费等等,方旭还不愿意搭理,你说说有这样办事的人么?这还是好兄弟呢,我算是看走眼了。」
「我都没法说他了!等着吧,一会儿看手术之后医院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