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楚毅的荀彧眼中闪烁着精芒道:「属下希望王爷能够拒绝韩遂投降,趁机一鼓作气将韩遂这一颗毒瘤拔出,将西凉之地,纳入朝廷的掌控之中。」
楚毅手中棋子缓缓落下笑着道:「哦,文若莫非对本王没有信心不成?」
荀彧苦笑摇头道:「非是文若对王爷没有信心,实在是属下也知道,韩遂请降,朝廷若然不允的话,必然会影响到接下来王爷的许多布置。」
天下间的势力不止韩遂,除了韩遂之外,天下各处盘踞着的大大小小的反叛势力简直不要太多,尤其是盘踞于益州之地的刘焉。
而占据了荆襄之地的刘表虽然说没有如同刘焉一般称王称霸,可是观其在荆襄之地的举动,实则与刘焉无异。
如果说韩遂请降,朝廷允准的话,那么接下来对于楚毅平定地方上的反叛势力就会轻鬆许多,毕竟朝廷连韩遂这样的人都能够接纳,那么对于他们自然也能够接纳。
荀彧所担心的正是这一点,毕竟这已经是影响到楚毅平定地方上的顺利程度了。本来可以接着大义名分一路碾压,可是一旦韩遂请降被拒绝的话,必然会让一部分盘踞地方上的势力下定决心同朝廷对抗。
楚毅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抹寒意道:「文若的意思楚某明白,这天下若要重归太平,单单靠着大义名分是不行的,为了平定黄巾之乱,朝廷允准地方招募兵马拥有兵马之权已经埋下了深深的隐患,想要凭藉着一道旨意就抹除这种影响显然是不现实的。」
说着楚毅冷笑一声道:「想要重整天下,唯有通过杀伐流血一途,否则的话,纵然楚某能够压制这些势力数十年乃至百年,可是有朝一日楚某不在了,这些暂时被压制下去的隐患一朝爆发,必然会让大汉就此崩溃。」
荀彧眼中闪烁着精芒,满是钦佩的看着楚毅,深吸一口气,衝着楚毅恭敬一礼道:「王爷能有此高瞻远瞩,实乃我大汉之福也!」
楚毅摆了摆手,指着面前的棋盘笑道:「文若就是再恭维本王,这一盘棋,楚某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荀彧看着面前的棋盘不禁笑了笑。
正说话之间,就见一道身影掀开偌大马车的帘子走了上来,不是一脸敦厚之色的鲁肃又是何人。
就见鲁肃手中持着一份信函,上了马车便衝着楚毅一礼道:「王爷,韩文约信使求见。」
楚毅伸手一招,那信函便落入到了楚毅手中,将信函展开一看,只是扫了一眼,楚毅便将那信函递给荀彧道:「果然如文若你所料。」
荀彧结果如楚毅一般看了看,笑着道:「不愧是九曲迴肠韩文约,这一份能屈能伸的能力倒也少有人能及。」
说着荀彧神色郑重道:「而且韩遂当真是能够审时度势,甚至主动提出退出西凉地界,可谓是诚意满满啊,若是王爷连这都不允许的话,一旦传扬出去,不知道会让多少人认为王爷太过刻薄。」
鲁肃虽然说没看那信函上的内容,但是只听楚毅以及荀彧的隻言片语,在加上眼下的局势便能够猜到那信函当中的内容。
楚毅招呼鲁肃坐下道:「子敬说说看,本王要如何应对这韩文约才好?」
鲁肃看了看荀彧,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若是依属下之见的话,韩文约绝不可留,当趁此机会一举荡平西凉所有乱象,不灭韩文约决不罢休。」
要不是知道鲁肃同韩遂没有什么仇怨的话,要事陡然之间让人听到鲁肃的话,只怕都要以为鲁肃同韩遂有着什么不可开解的仇怨呢。
楚毅闻言哈哈大笑道:「若是韩文约在此的话,怕是要寻子敬你拼命啊。」
鲁肃正色道:「韩遂反覆无常之辈,若是真的留此人在西凉之地的话,西凉之地怕是难有安宁之日,所以此人绝不可留。」
楚毅将那信函放在了棋盘之上,稍作沉吟一番便向着鲁肃道:「既然如此,子敬便代本王起草一份回信于那韩遂,就说他请降的心思,本王允了,且让他率领兵马于金城之外投降。」
楚毅看着鲁肃道:「务必註明,一定要韩遂以及其麾下八部将自缚于军前请罪方可。」
听楚毅所言,一旁捋着鬍鬚的荀彧不禁嘴角微微一翘,不用说,楚毅这点肯定是故意刺激韩遂的,韩遂要是能够答应才怪。
要知道以往韩遂屡次三番向朝廷请降,可从来都没有真的投降过,甚至连手下兵马都没有变动。
现在楚毅竟然要他连同手下八部将自缚于军前,这也就意味着他韩遂的生死就真的掌握在了楚毅手中。一旦楚毅要对他下手的话,那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要是韩遂肯答应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鲁肃微微一顿道:「王爷,若是韩文约应了呢?」
楚毅轻笑道:「若是那韩遂果真如此识时务的话,那么本王也非是弒杀之人,允其入京享受富贵却也不是不可。」
听楚毅这么说,鲁肃点了点头,当着楚毅还有荀彧的面,鲁肃很快便以楚毅的口气,起草了一份回信,然后交给楚毅浏览了一番。
楚毅满意的点了点头,用了印章,摆手道:「派人将此信交给韩遂信使。」
函谷关被破的消息一传到韩遂的手中,韩遂便第一时间率领手下兵马退到了金城之地。
金城之地被韩遂经营的固若金汤一般,可谓是其地盘,在自己的地盘上,韩遂才算是稍稍安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