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随便一次帮派衝突都会丢了性命,如今为了上千万两纹银,便是丢了性命,那也值得啊。
一双双通红之中透着无限的贪婪之色的眼睛透过窗户死死的盯着远处那几艘大船,若非是忌惮大船之上那些官兵的话,他们早就派人衝上去了。
现在就期待着大船上能够分出一部分人进入扬州城,到时他们便一拥而上,拼命拿下大船。
可是就在这时,几位帮派之主一个个的睁大了眼睛露出愕然之色,颤声道:「这……这不对啊,谢先生,他们怎么拔锚走了啊……」
这会儿谢天名脸上的成竹在胸的表情一下子凝滞了,原本手中摇晃着的摺扇啪嗒一下掉落在地,傻傻的看着渐渐远去的大船,口中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啊……」
一名莽汉双眼通红,一把抓住谢天名的衣襟一下将其提了起来,狰狞的面孔几乎贴着谢天名吼道:「你他娘的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算定阉狗会分兵的吗?」
谢天名一脸怒色吼道:「我又怎么知道这阉狗竟然不按常理出牌啊,你冲我吼什么,再不放开我,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想弄死我?那你给我去死吧!」
莽汉生就巨力提着谢天名便向着桌子上狠狠的砸了下去,这会儿边上的几位江湖帮派之主才反应过来,见状不由的神色大变。
这名莽汉乃是黑鱼帮帮主,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多少脑子的莽汉,那黑鱼帮加上他也不过只有十几人,可以说就是来凑数的,大家也是看其没有脑子,才忽悠他过来作为炮灰,就连先前被曹少钦杀死的那人也是黑鱼帮的手下。
结果这会儿楚毅的反应同谢天名所说的根本就是两样,黑鱼帮帮助陈黑鱼自然是怒了。
「快拦住他啊!」
咣当一声,谢天名的脑袋就像是一个被摔碎的西瓜一样被陈黑鱼一下子摔碎,那几位帮派之主看着脑袋爆开的谢天名,再看看面目狰狞的陈黑鱼一个个面面相觑,对视一眼转身就走。
他娘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谢天名好歹也是扬州府的名士,就这么被摔死,可以料想扬州府的那些文人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此时不跑的话,只怕就跑不掉了。
楚毅绝对料想不到他懒得同谢天名玩什么阴谋诡计直接掀了棋盘,结果却是让谢天名这位名师丢了性命。
当然区区一个谢天名还不足以聚集十几位凶神恶煞一般的江湖帮派之主,其背后自然有其他人掌控大局,而谢天名无非就是推出来的一个棋子罢了。
成了固然好,就算是失败了,到时候死的无非就是谢天名以及这些江湖帮派之主。
大船顺着运河而下渐渐远离了扬州府,运河水道不比江水湍急,所以船速并不慢,甚至赶上某些河段还必须依仗河工拖动大船前行。
好几次大船由河工拖动而行的时候,楚毅都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人趁机杀出来,毕竟这个时候绝对是极佳的时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楚督主坠河而亡!
然而一直到大船行至徐州的时候,这一路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愣是没有任何人或者势力动手。
如果不是楚毅察觉到那些隐于河道两侧始终监视着大船一举一动的身形的话,楚毅都要怀疑是不是某些人转了性,不准备打他还有这上千万两纹银的主意了。
但是人性贪婪,上千万两白银啊,谁能不动心,但凡事有机会,谁都会选择搏一搏,这天下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
否则的话,扬州府之中,那十几名大小帮派之主就不会在明知道那是东厂官船的情况下还敢聚集在一起打楚毅的主意。
他们就不知道拦截东厂官船乃是大逆不道,自寻死路的举动吗,就算是再没有见识,这一点他们心中还是明镜一般的,可是架不住千万两纹银的吸引力太大啊。
这一条大运河不知道养活了多少靠着运河为生之人,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些河工,那便是依靠大运河为生。
以大运河为依託,滋生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势力,然而这一路行来,这些势力竟然没有一个跳出来动手。
楚毅可不信这么多势力当中就没有为金银所蒙蔽了心窍的人,要说大多数不敢打东厂主意那还说的过去,但是要说所有人都不敢动东厂的官船,楚毅自问东厂以及他的凶名还没有那么大。
那么出现这种诡异的局面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一股庞大的势力镇住了所有运河上的大小势力,又或者是所有的势力都联合了起来。
否则的话根本就无法解释这种局面,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是楚毅所不愿意看到的。
若是一波一波的来,以楚毅所做的准备,还真的不惧,但是如果说这运河之上那么多的大小势力真的联合起来的话,就算是楚毅再如何的自负,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保得住这些金银。
大船之上,楚毅面色凝重的看着曹少钦、齐琥、雨化田等人缓缓道:「诸位,眼下情形如何,我想就算是我不说,大家心中也有数才是。」
曹少钦尖声道:「督主,依咱家看,督主直接上岸,调派地方卫所兵马,以大军守护,就不信那些人还能衝击军队不成。」
不得不说曹少钦所言的确是一个办法,楚毅目光投向齐琥、石魁,雨化田几人。
齐琥摇了摇头道:「属下不过是以武夫,督主有什么吩咐,齐某一定完成,可是要让齐某与人玩阴谋,齐某还真不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