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着你。」
意琦行等着你刀剑并立,此生此世,绝不失约。
樱花林,落樱飘飞,如梦幻仙境。
拂樱自从陷入这花阵中之后便心中一沉,迷障重重,转眼便只余隻身一人。
枫红落在掌心,拂樱眉目带杀,沉喝一声:「枫岫!你出来!」
景色一变,一方凉亭,两侧枫樱夹道帐幔纷飞间,依稀一紫衣文士,紫发垂肩,摇扇品茗,虽则目盲,但那风雅之姿,一如旧时等待着好友赴约消磨时日……
「好友如此气势汹汹,教枫岫委实惶恐。」羽扇半掩了笑靥,神色悠然,似是胸有成竹。「不如让小生奉一盏清茶去火如何?」
「枫岫!」
「吾在~」
拂樱压下一腔火气,冷哼一声,振袖一甩,花催树折:「你是来送死的吗?」
「吾是来抢人的。」语气里两分哀怨,枫岫道:「吾这皮肉之苦也受了,囚禁之难也吞了,奈何仍不见那负心人回头,吾心中好像被插了一剑,非常之痛……」
哦茨奥!这货还敢这么贫!拖出去打死!
「吾倒要看你如何抢人!」怒上眉山,拂樱掌力一提,瞬身拍向亭中人,掌风拍散幔帐,却是堪堪停在枫岫面前——
「媳妇,若是下毒手,吾也只得拉了闺女一起同归于尽了。」枫岫一脸认命,却是卑鄙无耻地把昏睡的小免挡在自己面前……
拂樱:(#‵′)凸
「吾真是低估了你之下限。」
「那你打死吾好了╮(╯_╰)╭」
「……」
小免做了个梦,梦见斋主又在抢她的枫岫阿叔,兔耳朵动了动,朦朦胧胧地左右看看,却发现粉团团的斋主坐得四平八稳地在和枫岫阿叔喝茶。
「斋主你失踪那么久,一定是和枫岫阿叔玩去了!都不带小免!」
「冤枉……吾这不是回来了吗?」
「哼,小免再也不理你们了!」
「麦走啊/(ㄒoㄒ)/~~」
枫岫拉住拂樱的袖子,笑着说:「虽然只有半天的拂樱斋主,你的时间还是归我吧。」
「哼。」
人与剑,天各一方,却是互有感应。
霓羽族世外桃源之地,日日有族民天籁之音,可谓人间乐土。
「你面色有恙,是内伤復发?」
「我内伤已痊癒,只是觉得有些气血不畅……也许是功体之故。」苍生心下也是一阵茫然,刚才功体莫名震盪,总有种怪异的感应……
飞鹭唱着美妙的歌,脚下舞步迴转间,却是不断偷眼打量一页书……少女不谙世事,却竟是对百世经纶有仰慕之思。
其他人自是不知小姑娘的情绪,就算知道了也无非是开些玩笑,没有人会把小姑娘家的心思当真。
一页书与霓羽族渡翛年谈话的时候,苍生注意到飞鹭身后的那口神兵。
「飞鹭姑娘。」
「啊?」飞鹭回过神来,「请问你有事吗?」
苍生纯属见猎心喜,视线粘在飞鹭手上的羽衣刃上:「此刀薄如蝉翼,不知是何来历。」
「这是吾族祭器,是祭子世代相传之物。」飞鹭可能是看苍生比较年轻,没什么距离感,也就放鬆了点:「你背的那口剑好大,外面的剑都是这么大的吗?可是书上不是这么说的呀。」
「只是对兵器稍有爱好。」
飞鹭左右看看,翎婆不在,说道:「那我们换武器看看好不好?」
「额……」苍生黑线:「小姑娘,你拿不动的。」
「我的力气是村子里女孩中最大的!」这个人也没大我多少的样子,为什么要叫我小姑娘?
「好吧。」连着剑鞘解下来,漫捲尘嚣一顿地,千钧之重,让整个广场都震了震。
「你……」飞鹭抱着巨剑奋力抬了抬,漫捲尘嚣纹丝不动,挫败道:「你的力气好大。」
「哈。」苍生一弹羽衣刃,清锐蜂鸣,一入耳便知是世间少有的神兵,点点头道:「你小小年纪便能驾驭此刃,且天生灵力不弱,修炼得当以后当有不凡成就。」
飞鹭一愣:「你的口气,怎么好像年纪很大了一样……」
苍生:……
……果然上了年纪就喜欢说教了吗 = =+
这边厢渡翛年也是暗自心惊,本以为苍生是一页书门徒或是后辈……但那口黑色巨剑绝非一般重剑之流,落地气势不逊于世上顶先天。能驾驭这种神兵,此子到底是何方人士?
「这位少年能为不凡,未知是出身何处?」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一页书早便对此人心生怀疑,自然也不会多话。
「是渡翛年多言了……」虽然这么说着,但眼底的算计却未灭去半分……
苍生受一页书嘱咐在其不在时间中照看霓羽族,直到数日后鬼谷藏龙被一页书打得重伤昏厥,北冽鲸涛盛怒之下约战海天决之事传来,苍生才知出事了。
想起一页书走时让自己注意渡翛年的吩咐,找遍霓羽族不见其人,登时脸色一沉。临走时在羽衣刃中有留招为霓羽族防身,这才忙赶去天地合。
苍生知道一战必定有等着补刀的,但也没想到等着补刀的人这么多……喂喂,佛狱这边的,你们如花似玉的侯被绑架了!现在在这里看热闹真的好吗?喂喂死国那边的,你们全到苦境来我这时候去烧你老家你会感谢我不!喂喂集境的……额,这位长得好像饼哥一样的仁兄,我们不认识吧,你这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我是在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