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毕竟冷,出来时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跳下来,根本来不及拿件厚衣服。
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苍生看着叫得欢实的母鸡们恨不得学同班的北海无冰把鸡毛拔下来穿着。
一个人是很寂寞的,尤其是在一群母鸡的衬托下。
慢慢地苍生马上就不寂寞了,因为他感动地看到一辆银灰色的……造型奇葩的车开过来,然后……愤怒地看着那车擦身而过。
过你大爷!
亏得那车的车速刻意放慢,苍生才愤怒地赶上一脚踹在车门上:「开门开门!抢劫!」
「哟。」车门摇下来,露出一张笑嘻嘻的脸,「我不买鸡。」
「……」苍生才不管这货抽风,直接把手伸进车窗里摸索着开了后面的车门。
「等等,急什么。」一留衣说:「你抱着行雨坐前面来吧,后面都是二踢脚。」
麻利地把鸡都塞进后备箱,搓着手把犯困的小行雨抱在怀里坐在副驾,「行雨过年还上学?」
「重点小学,管得严,老子好不容易把他给偷出来的。」
「切。」
「嘿~这副样子跑出来,你肯定又被意琦行揍了。」
「没有。」
「不是我说,你作文水平再这么下去就跟你老爸一脉相传了,当年让他给帮老子写个马克思读后感,他写得跟和马克思有多大姦情似的。」
「关你毛……啊嚏!」
一隻手稳着方向盘,另一隻手脱下外套盖在苍生头上:「早说你二,你还不信。」
苍生裹着衣服不吭声了。
第34章 新年番外:(现代温馨)除夕——下
到楼下时,苍生抱着昏昏欲睡的行雨正准备下车,一抬眼就看着老爸抄着手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苍生登时一个激灵缩回车里。
一留衣笑骂一声:「看你这齣息!意琦行来搭把手!东西太多了。」
「嗯。」看了一眼基本上已经做好慷慨赴死准备的苍生,意琦行淡淡一声:「去包饺子。」
苍生如蒙大赦地抱起小行雨就跑进家门。
「绮罗生呢?」
「今天贴春联贴累了,我让他休息了。」
「贴个春联也能贴累?」
「是。」
一留衣敏锐地觉得再讨论下去就要不健康了,打开后备箱,说:「两挂五十万响的鞭炮,够喜庆了吧。」
「吵。」
「不热闹点能叫过年吗?去年绮罗生也嫌十万响的放太快了都没怎么听到。」
「是吗?那我再去买几挂。」
一留衣:= =
大剑宿你的节操就着绮罗生一起吃了吗?
苍生犹记得去年让绮罗生剁馅……结果这货刀法如神,一刀下去,案板裂成两半。从此厨房乃绮罗生禁地。
绮罗生把行雨抱在怀里教他包饺子,很快一大一小就糊了一脸麵粉。
苍生看了一眼,排得好像亚历山大大帝的方阵的是自己包的饺子,相对的另一边的那一大一小的杰作好像被塞进洗衣机里轮迴了一遭……算了做个酸汤麵鱼也好。
「明年考哪所学校?有想法吗?」
苍生『啊』了半天,说:「就在本地吧,不想离家太远。」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你愿意就好。」帮行雨捏好一隻皱巴巴的饺子,绮罗生带着笑说:「就担心你觉得本地的学校牌子不好。」
「哈,在哪儿都一样,外地的话每年春节回家什么的也麻烦。」苍生拍拍手上的麵粉,「汤该煲好了,我去看看。」
刚走到厨房,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沾着麵粉的手指捏着手机的一角提出来一看,苍生愣了愣,犹豫了片刻摁开接听:「餵。」
手机那头好像有风声,一阵沉默后终于有了回音:「新年好。」
「哦……你也好啊。」
又是一阵沉默,手机里又传出低沉的声音:「决定好了?」
「嗯,就在本地上大学,外地不方便。」
「……同感。」
苍生有点惊讶:「你不走了吗?」
「外地不方便。」
「……」
「就这样吧。」
「嗯。」一阵挂断的忙音,苍生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垂下眼,过了半分钟,手机又是一阵蜂鸣,低头一看,又是一条简讯,点开一看,苍生的脸红了红,直接删掉,把手机揣回兜里。
「有病。」
有苍生掌勺除夕宴一直很绝色。
干烧明虾粉蒸肉蒜泥白肉青笋鸡汤小土豆红烧肉花菇炒上海青……
一留衣无比感动,特地贡献出了私酿的黄酒……质量有待考证,但胜在劲头足。
上完最后一道甜汤,苍生把围裙搭在椅背上,也点了一小杯黄酒驱寒。
「哟,这么大胆?不怕一会儿发酒疯?」
苍生白了他一眼:「多少也练出来点了。」
绮罗生夹起一片灯影牛肉,眯着眼对着灯光一照,牛肉片薄得几乎可以看到灯的轮廓。美滋滋地送进口中,「唔~味道不错。」
酒足饭饱,一家人也懒得洗碗,各自抓了个抱枕窝在沙发上看春晚……只不过意琦行抱的是个等身大狐狸,还是自动发热的。
剩下仨人两个装没看见,还有一个小的压根没看懂。
苍生多喝了一杯酒,就算吃了不少菜压着这会儿酒劲上来也有点发晕,节目一到大合唱阶段就歪着头昏昏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