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不错。
尘世流离了许久,凡人见得多,琴师并不否认世间有纯善,但曾为仙神,目无下尘,便总是苛求着纯善之永恆,而容不得半点污秽。
实则,仍然未曾读懂这人心二字。
自嘲般笑笑,发觉身后有人怒气冲霄,也不问为何,径自抚上微凉的琴弦。
「听琴吗。」
琴师仿佛一直就是这样如同空气一般,做着看似无心实则却最合时宜的事。
叶玑罗心中的邪火一时消了大半,嗯了一声,便坐在一侧,讷讷道:「听琴容语吗?」
古琴一拨,安宁古拙的音调盪开在山间,不同于以往大开大阖的浩荡之风,而是转而如山间雨露,润物无声。
「本是娱心之举,玑罗随性日久,怎么今日反而客气起来了?」琴师不轻不重地打趣了一句,道:「你那师叔也是潇洒人物,衝突实属可笑。有何心结,不妨说与我听。」
「……你觉得性命与情面哪个重要?」
琴师笑着反问:「于你还是于他?」
叶玑罗语塞。
东方独幽继续道:「你问出这话就表示你已经心有偏向了,不是吗。那又何必问我。」
叶玑罗皱眉道:「若是你朋友自逐死亡,难道你要坐视?」
「他的意愿,你拦不得。你的意愿,他自然也无可奈何。」
一语点破,叶玑罗眉间抑郁顿开,伸手抱了他一下,掉头就跑:「观点给赞,也对他现在都打不过我还唧唧歪歪,我找他去~」
琴师突然被这么一抱,手下的古琴险些翻下去,曲不成调。
琴师脊背僵硬了一会儿,闭上眼……成何体统,真是失态。
……
叶玑罗是效率派,当即跑到山下买了一打捆野马的麻绳,一路达不溜~达不溜~空格地飈上山,路上捡起玩得正开心的正太一隻。
「小天河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小天河呆呆地看着她:(⊙o⊙)……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爸爸去哪儿了,」叶玑罗肃然道:「我们去把你爹抓起来。」
「和爹爹一起玩?」
「对啊活动一□体有益于身心健康。」
「\(^o^)/~」
随后叶玑罗继续一路达不溜~达不溜~空格地衝上山顶,见到正在和东方独幽交谈的云天青,第一时间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叶玑罗蜕变之后是何等蛮力,云天青本能察觉危险已然为时已晚,已经被五花大绑。
「卧槽你这干嘛?!」
叶玑罗一脸正直:「这是为了你好,身为一个家长要学会与崽子同乐你看小天河多开心?」
「混小子边去!别跟着这丫头学残了!」
「跟我学怎么啦!我现在一口气转八个风车不带喘气,你有本事你教得好,你教他插无敌啊!」
云天青心好累:「你到底想干嘛。」
「洒家思来想去觉得去琼华还是有点不现实,一来路途遥远二来我带你去我也得被围,东方他走的地方比我多,应该知道有个叫炎帝神农洞的地方,」
东方独幽眼底异色一闪:「……你要去炎帝神农洞?」
「对啊我这几年也不是白踩地图的有些秘境都知道点,全程高温桑拿你值得拥有!」
东方独幽不表态,叶玑罗就当他默认了,继续兴致勃勃道:「既然是寒风入体与其耗时费力找药材,不如就寻一个环境好的地方。你儿子以后就交给我了,你无需担心。」
「卧槽就是因为有个你才需要担心好吗?!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敢不敢让我安心瞑目啊!」
叶玑罗皱眉道:「你这是什么话,本叽如此成功的人生案例你还嫌弃……算了那你说怎么办?」
「让他自己在家里待着。」
「我了个去这孩子果断还是你捡的吧!这么小的孩子你叫他一个人生活逗我玩呢?!」
这个时候小天河软软糯糯地来了一句:「小叶子姨我很能干的,你看我洗的衣服,烤的小野猪肉,我还会打猎,我的剑射得可准啦。」
知道真相的叶玑罗抱着正太眼泪掉下来,控诉道:「云逗比你真是无可救药地禽兽这么小的孩子你竟然还用童工,还让他喊我叶子姨真是罪无可赦。来天河,姐带你回京,天天买芙蓉出水宴吃一席烧一席,每天换俩鸡小萌,一个侍寝一个红烧。」
小天河一脸不明觉厉。
「……你放过他吧他还是个孩子。」
于是云天青将目光投向看起来比较靠谱的琴师。
东方独幽目光飘远:「在下从事琴艺……手无缚鸡之力。」
算了,这隻黄鸡确然难缚。
作者有话要说:选课都选得上到晚上十点的大课我真是干得漂亮……
半夜开脑洞的小剧场:
苍生:我二妹妹真是深得我机智的精髓话说我们家的人为什么都是正太萝莉控?
血姨:因为为娘是,你们不服?
苍生:这不对啊,一个高手的定位者怎么都要体现出冷艷高贵的男神气质,岂能败在此?
苍生的谜之儿女们:……就知道师父/小爹/逗比不喜欢我们,算了回家找墙头好了。
苍生:你这群小崽子给我站住!听我解释!我跟你们爹娘真的都只是正常的接生关係!
叽萝:哥,我看到哥夫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