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叶府的……我记得叶七姑娘是女孩?」道长的表情从微微惊讶到接受了这个事实:「难怪在下一向觉得七姑娘有男子豪情。」

……次奥。

膝盖再中一箭,叶二少觉得已经不能再交流下去了,遂扭头就走。

话匣子打开了,道长也不似适才一般僵硬,追上来道:「玩笑话,出门在外使些障眼法无妨,只是不知你也踏上修仙路,看来与寻霄乃是同路,不知他近来如何?」

叶二少知道这人和自家二叔感情好得跟基友似的,从某种意义上他们两个同时作死,二叔肯定偏向他……惹不起。

「噤声。」叶二少远远听到有青玉坛弟子带着妖兽路过,把道长扯到一边低声道:「我是潜进来的,你是哪里跟来的?」

「在山脚饮茶,碰巧看见此地阵法中有个疏漏……一时好奇。」道长眉眼舒展开,一股儒道杂糅的气质流露出来:「你还没有回答贫道的问题。」

「这么关心我二叔你俩果然好得跟断袖似的。」

「然也,寻霄若愿娶,贫道当可随时嫁了。只是你家老太爷又要念叨传宗接代的重任落在你头上了。」

谢清流这人奇怪,你正经他就正经,你刷下限,他比你还下限,偏生天生一副沉稳持重的气质,让人束手无策。

「算了废话就不多说了,我二叔在闭关不让人打扰,这次来青玉坛只是为了诛杀一个人。」

「厉初篁与你有仇?」

「传宗接代与你死我活的复杂关係,你不用知道。」

道长便不再多问,又道:「那你可知该如何寻他?」

「听那些青玉坛弟子说他应该在上层,就我们这说话的功夫已经在青玉坛转了三圈了还是没发现哪里有什么劳什子上层。」叶二少按了按眉心,苦恼道:「你知道吗。」

「虽说没来过,但适才饮茶时听路人说过衡山青玉坛地势奇妙,分为上下两层,下层永昼而上层永夜,如今该是申亥时分,而天色毫无见暗,可见所言非虚。嗯……贫道有一法。」说着,道长拿出一隻紫金葫芦,葫芦口朝下按在地上,神情肃穆。

叶二少不明觉厉道:「这莫非是什么厉害法器可以指明方向?」

「然也,」道长笑道:「我们与其这般摸不着头脑,不妨听天由命,贫道鬆手后壶身倒向何处我们就往何处走。」

叶二少顿时当场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贫道运气一向很好,稍事等待。」道长一鬆手,葫芦骨骨碌碌滚向一个方向,连续碰了几下台阶,便绕过一片灌木,碰到了什么。

绕过去一瞧,一个传送阵盘吞吐着光芒。

道长:承让。

叶二少:→_→

此时整个青玉坛开始震动起来,同时一些青玉坛弟子纷纷向青玉坛正门方向跑去,想是外围进攻已经开始,二人便踏进阵盘中。

入眼星幕低垂,太古星辰落了一地星辉如画。

奇美幽雅,正如当年的顾兰啸给人一样的感觉。

但毕竟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第三十六章 不得语长别离

月照青玉,丹鼎药香升腾之地,一人幽坐,一张琴,一抹影,闭目听着身后跪着的弟子惶恐传话,神色淡然。

「……中原修仙道率众来攻,恐怕是之前派去分散铸魂石的弟子事败让他们觅得蛛丝马迹,如今还请宗主速速离宗避难,我等弟子愿誓死相护。」

听罢弟子所言,上位者仍是波澜不惊,轻声道:「松节。」

那弟子头压得低了些:「是,宗主。」

「你可还记得你是何时初见于我。」

那弟子眼光闪了闪,道:「是那年弟子遭同门师兄欺压,正当被作试药之用时,宗主出手相救,恩情浩如烟海,弟子虽万死不能报答其一!」

厉初篁笑了笑,淡淡道:「这么说来,恩重至此,是否合该由你去代我行那所谓『退路』呢……」

那弟子脸色一阵惨白,喉咙里忽然一阵发紧。

厉初篁恍如未觉,閒閒拨弄着琴弦:「献出恩人以博取退身之路,算是很识时务的明智之举,但可惜手段拙劣,落了下乘。」

「宗主……宗主饶命!」那弟子忙磕头,磕得血流如注,但磕到第三下时,突然腰间寒光一闪,利刃出手刺向厉初篁后心,却在寒芒将触一剎被一股不可抵御的气劲猛然冲开,随即眼前白光一闪,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瞬息化作了骨末。

「人,要么多智如妖,要么纯然无邪,这般自作聪明又表里不一者最是……令人厌恶!」喃喃中,眼底倏然泛起血红,却又很快归于漆黑。

恩重如山,誓死相护……汝等又是有何勇气敢这么说。

如今沧桑过了几重,誓死相护者,似乎也就只有前世短短一生,和那么一个小女孩……当时想,不过是孩子气,生死看得不似他人分明,才对着一个居心恶极的人轻许了性命。

无法抑制的对于人之善变的厌恶,不如说是一种恐惧,选了做首先背叛的一方,等到女孩长大,到时看到她也许不再清亮的眼,是否会好受些?

无意识的煞气外延,伴随着低低的嘲讽笑声,归于沉寂。

直到感官里发觉陌生的身影正在接近,暗沉的眼才掠过一丝殊异颜色。

「是……有外客来了。」

巧了,他正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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