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吹风,我喜欢吹风,要不你生日就带你吹风算了。」林宋将脸埋在他肚子上,双手抬起环抱着他腰,摸着他紧实的腰线,思绪突然就跑偏了。
宋北齐心头一暖,敢情是在想自己生日的事,只是这样大喇喇就说出来了,这人似乎还没意识到。
于是笑了笑。
就在宋北齐光顾着感动的时候,林宋的手在他身上已经渐渐变成了游走。被风吹得发凉的手指伸进他睡衣里,从腰线开始缓缓往上,路过他胸口,最后停在他心房上。
宋北齐呼吸渐渐沉重,突然一把扯掉了上衣。
林宋手还贴在他胸口上,仰着头看他,不过一怔,面前人的气息就铺天盖地地来了。
他在一僵之后狠狠扣住了宋北齐的后脑勺。
明明已经是情不自禁了,宋北齐竟然还记得抽手拉了一把窗帘。兹拉一声,厚重的米色窗帘铺开来,遮住了外头的万家灯火。
当年在教室的窗帘后头想要触碰他的时候,那样害怕,从来没敢想过这么多年之后,他们竟然在一起。
拥有着彼此的时间,大把挥霍。
夜渐沉了。
「妈!」林宋在睡梦中突然大喊了一声。
宋北齐被这一声惊醒,赶紧拧开床头柜上的小灯,借着光看见林宋正皱紧了眉头,似乎是被魇住了。
他见状呆了一呆,才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眼角,湿的。
手指滑下去,枕头边也湿了一小片,心狠狠抽了一下,他忙拍拍林宋的脸:「林宋!林宋!」
林宋猛地坐了起来,怔了片刻,才转头看到他,鬆了一口气。
「怎么了?做噩梦了?」宋北齐轻声问。
林宋「嗯」了一声,侧身过来搂住他,也不说话,只将脸埋在他肩窝里,手上下了死力气,生怕眼前人突然消失似的。
宋北齐没见过他这样子,想起他噩梦里那声「妈」,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人踩在脚下,狠狠在碾。
只得任他箍着自己腰,抬手拍着他背:「我在呢,我在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宋才渐渐鬆了劲,放开手:「把你勒痛了吧。」
宋北齐凑过去亲了亲他嘴角:「不痛。」
「睡吧。」林宋笑笑,转身背对着他躺下了。
快破晓时林宋终于落了觉,宋北齐却睁眼到了天光大亮,他微微起身,看林宋睡得正沉,轻手轻脚下了床,拿着手机走到卫生间,拨了个电话。
那头接通了,他像是怕迟一秒便会失去勇气似的,立马开口:「妈我求您个事儿,有点严重,您先有个心理准备。」
他本以为周小曼会十分惊讶,谁知她却笑了几声,问:「除了死哪有什么大事?而且妈妈鬼门关跑了几趟,现在连死都不觉得是大事了。」
宋北齐突然就鬆了一口气,跟着笑了一笑,放轻了声音:「我等下陪您去医院拿药,回来咱俩找个地方坐坐吧。」
转眼已经是十月三十号,正好隔天之后的一号二号是周末,林宋定了两张回洛花的票,反正现在「森林」事情都交接完了,一切走上正轨,宋北齐已经可以随时离开。
下了班朝「森林」溜达过去的时候,林宋照例给宋婉琴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到第五声没人接时,他正准备挂掉,那头却突然传来个无比熟悉的声音:「餵。」
林宋怔住了,半天才开口:「妈?」
这声音带了哭腔,他自己吓了一跳,宋婉琴似乎也惊到了,顿了一会儿,电话那头竟然笑了一声:「谁欺负你了?」
林宋不常哭,可宋婉琴几个月没理他,现在突然这么来一句,他一下子就崩溃了,抬起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一把,带着更浓的鼻音又喊了一声:「妈!」
「成了。」宋婉琴说,「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丢不丢人?」
林宋笑了一声,嘟囔着:「小时候我又不哭。」
宋婉琴嘆了一声,问:「宋儿,我问你,你前面那七年,是一直在等宋北齐吗?」
他没想到宋婉琴一上来竟然是问这个,于是找了个墙角蹲下来,虽然戒了很久了,还是特想身上现在能有支烟。深吸一口气,答:「刚开始是,后来就不是了。」
「后来就不是了?」宋婉琴问。
他想了想:「您要听实话吗?」
宋婉琴「嗯」了一声,林宋接着说:「刚开始是在等他,后来就习惯了,就觉得就算不等他,也一辈子不会跟其他人在一起了。」
「一辈子?」宋婉琴嘲讽地说了一句,林宋没说话,她才又嘆了一口气,「妈妈不是故意的。那你跟……跟北齐在一起,开心吗?」
「开心。」林宋说得很慢,但是很笃定,「不,不是开心,就是幸福,不会再那么没着没落的。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前面那七年,就跟一场梦似的……」
宋婉琴静了半天,林宋惴惴不安着,她又说:「最后问你一句,你不喜欢姑娘,是不是受了爸妈不好的影响?」
林宋笑了笑,组织着语言:「不是,不是的妈。我就是喜欢他,换成其他哪个男人都不行,换成女的也不行。我……对不起妈,我不是……」
他懊恼着自己的措辞,生怕宋婉琴又突然发难,只得沉默,过了会儿那头才传来一句:「明天来家吃饭吧,明天下班要是赶不及就后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