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毡。
她心结未疏。
心结是最可怕的东西,一旦变成死结,便会凝成另一枚暗雷。
她正在拼命压制自己心里的火种,尽力规避各种可能将自己引爆的话题。
祈风一知道能有如今的局面,她已经足够仁慈。
他的妈妈让梅风华在人间的最后一天颜面扫地,这是说出去都骇人听闻的郁结。
要疏导,长路漫漫。即便经年累月他们都只能维持君子之交,他也认了。
吃饭的时候气氛还是不错,祈风一对田木娇的手艺讚不绝口。
"后天我下午去工地,没事的话可以早点下班,我去接你吧,我们一起出去吃。"
田木娇吃着回锅肉:"后天是'六七',我要回去。这是清明落葬前最后一次'做七'了,我可能不回来。"
祈风一心里一怵:"对不起。"
"没事。"田木娇指了指汤碗,"今天是荠菜糙菇海鲜羹,尝尝,有秘诀。"
她又巧妙得将话题引开了。
祈风一尝了一口,味道的确很惊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