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侠肝义胆豪情万丈,恨不得歃血为盟的情谊,经过时间的洗礼早已是过眼云烟,再聚首到底也呈现了新的模样。
如今沉入生活,各自披甲征战职场,金戈铁马之间难免风云变幻,身边和心里的英雄,自然也轮转无数。
若祈风一真的会来,又不知他是否一如往昔?
先到的人已经开始点歌饮酒,这五光十色的场景倒真的像极了田木娇的梦境。
她脸上忽然热起来,仿佛那场不容置疑的求婚是真的一般。
她为自己感到羞愧。
时间不紧不慢得过去了快两个小时,祈风一依然没有来。
田木娇已经忍不住喝了几杯烈酒,酒劲入心,扬起一丝莫名的欣快,倒是引得沉睡多年的酒虫蠢蠢欲动。
林心奇是个麦霸,从一走进KTV开始就把田木娇抛到了九霄云外,也不顾在场有多少生人,一面喝着啤酒,一面抓着话筒咿咿呀呀唱腔十足。
不过她唱歌还真是好听得很,一直被PK,从未被超越。
直到田木娇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喝得太多,才明白这样的聚会根本不是她想来的。
她想见的人不在,一切都索然无味。
她默默走出包间想要出去吹吹风的时候,他却来了。
如梦境里一般,他风姿绰约,俊美而苍劲。
空荡的走廊里只有她一人正走出包间,根本没有错过的可能。
而他的目光却没有在她面上多停留一秒。
这比冰冷更比冷的视而不见,让田木娇只想落荒而逃。
让她更想逃跑的事却并非他的无视,而是他带来了一个朋友,女的,朋友。
原来,林心奇咋咋呼呼的那些都是错的。
他从来不是为她回来,不是为她保留手机号码,不是为她牵肠挂肚。
却是为那个人,那个在很久以前,就一直存在于他们之间,尖锐而难以拔除的毒刺。
“哟,田木娇,你也在这里?”乔如姿傲娇的姿态一如当年,仍旧让她作呕,她却早已没有了作呕的资格。
她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从她和祈风一情深似海的时候开始,她就能以胜利者的姿态频频出现耀武扬威,到如今,她真是实打实得胜了。
“是啊,里面唱得热闹呢,快进去吧。”田木娇指了指身后。
“你这就走了?”
“不,我……噢,我是有些事,得回去加班了。”田木娇恨透了自己因为酒精而难以自控的舌头,这让本已相形见拙的她更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好可惜,对吧?”乔如姿亲昵得朝祈风一身上靠了靠。
“嗯。”祈风一依然没有多看田木娇一眼,任由乔如姿挽着她的手臂向前走去。
☆、第二章 剪不断理还乱
林心奇见到祈风一的时候一瞬间心里炸开了花,可那朵花在她看清祈风一身边的人是乔如姿的时候迅速凋零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目光立刻四下搜寻田木娇的身影,果然她不见了。
她拿起手机正准备给她打过去的时候,发现她的手机却在包间的茶几上放着。
"呵呵,田木娇那个糊涂虫,肯定是想起什么工作没做完,你看包和手机都没拿,我给她送去!"
说完,她迅速拿起她的东西往包间外衝去。
她这谎圆得多蹩脚都没有人会拆穿,因为知情人都见到了祈风一和乔如姿,自然也知道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关係。
田木娇一个人恍恍惚惚得走上了街头,夜风微凉,扬起她几乎及腰的长髮,却吹不散她心底的郁郁。
她瘦弱的身影在市中心的斑斓霓虹之下步履轻晃,形单影隻又弱不经风的模样让人充满遐想。
多年的魂牵梦绕,明知不可能而无法泯灭的奢求,在重逢的一瞬间狼狈为jian得拧成一股绳索,不由分说得将她拖入地狱。
早知如此,又为何要重逢?
如若不见,我仍可抱着幻想过完孤苦一生。如若不见,梦里的你依旧情意绵绵,偶尔出现一解相思之苦。如若不见,我便不用被残忍的现实抽走最后一丝生机。
六年的思念只换来一面,他只给了她冷冷一瞥,她也只听到他喉口发出的一声"嗯",那还不是在应她。
田木娇路过一家理髮店,敞亮的厅堂让她感觉到一丝温暖。
失恋落髮的桥段她向来不喜欢,可此刻她却很想剪断些什么。
六年,2190个日日夜夜,愚蠢的死结,也该剪掉了吧。
她的髮型师是个清秀又清瘦的男孩,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和能言善道的嘴。
然而不知道他是太会察言观色还是太不见外,一见田木娇失魂落魄的模样,张口便问:"小姑娘,失恋了吧?"
田木娇从镜子里看了看自己记憔悴的脸色,苦笑道:"是啊。"
"想剪个什么髮型?"
"短髮吧。"
"以你的脸型,其实的确不需要这么长的头髮,短髮又显得不够柔美,还是及肩最完美。"他的手指修长灵巧,在她肩膀边上比划着名。
田木娇不喜欢被陌生人这么碰来碰去,匆忙点了点头:"你看着办吧。"
洗完了头,理髮师又拿着剪刀走了过来,这就咔嚓咔嚓得忙碌开了,嘴里絮絮叨叨:"失恋来剪头髮的女孩我可见得多了,我总是告诉她们,有什么大不了的呀,恋爱真的就像头髮,扯着一把钻心得疼,吃着你的养分,看上去像是你生体里活生生的一部分。可你看,一刀剪掉,根本不痛不痒。最重要的是,用不了多久它还能再长出来,一样美丽动人,要染色染色,要烫卷烫卷,听话得很!"
田木娇觉得挺有道理,但她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