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灾击沉,再遇上任何变故,不过是往堆满了货物的骆驼身上再压上一根稻草。
到时世界,还是埃及,或者人类都会毁灭掉。
想想那个结果,巴库拉猛然发现自己压根笑不出来,他以为自己会大笑,实则不然,他还有作为人的那一部分良知。
以前的手下……呵,他们死了吧。
阴郁的盯着眼前的篝火,结实的脖子上笼罩一层细密的汗水,他随手抹掉,眼珠转到刚才出现的阴影身上。
「你知道些什么吗?」
能在那些恶意的包围中保护自己,尤其是不止几次带自己脱离险境,巴库拉不信任他,但发现他很有实力还是并不难的。
安哥拉两手抱住肩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嬉皮笑脸道:「谁知道呢?」
巴库拉哑声道:「你如果知道什么那就说出来。」
安哥拉意外的扬起眉头:「我以为你不感兴趣?」
巴库拉默了默。
就在安哥拉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用着可以说是消沉的神态低声下气的说道:「我突然发现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虽然小时候的村落被士兵杀害了,他也为了憎恨游走多年,但是当一切都寂静下来,他突然想看到另外一个活着的人。
不论是谁,只要对方是活着的,而不像是现在这样,仿佛整个世界只有自己是唯一一个活人,那太恐怖了。
仿佛看出他的真正想法,也或许是还没有坏的透透的安哥拉睁着那双眼珠子想了很久,才慢吞吞开口:「大概有些猜测。」
巴库拉急躁问:「是什么?」
安哥拉顿了顿,然后在巴库拉期待的眼神中说道:「我认为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因为你没有能力改变,没有能力解决,如此因为得知了真相而仿徨不定,像现在这样努力活着反倒更好。」
巴库拉眼底的希望生生演变成了绝望。
「……」
安哥拉深深道:「真有这么糟糕。」
「……」
安静了一阵,篝火的噼啪声唤醒了巴库拉的意识,安哥拉没想到自己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还没有打消他的念头,他说:「告诉我。」
安哥拉:「……」
好吧,那就告诉你吧。
……
夜幕覆盖的底比斯河域也不是全部都被此世之恶消化,也有一些地方侥倖逃出升天,那些地方的住民在近些时日接收了不少从各地逃荒来的难民,玛娜正是为了这些难民才偷跑去城市里寻找食物,因为随着人口渐渐变得庞大,村子里原本的吃食就开始紧凑,再有人来,一些孩子就只能饿着肚子!
被青眼白龙带到村子附近,又被放了下去,玛娜在地面上仰着头,赛特神官的身影高大冷漠,仿佛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征,她怀抱一丝希望的问道:「您不留下来吗?」
如果留下来的话,这些人就会对活着更增加一些希望。
赛特没有说谎,青眼白龙扇动翅膀,掀起狂风然后向着远方飞走了。
被拒绝了的玛娜神情一阵黯淡。
「别急着失望,你看我们作为帮手怎么样?」
就在这时一道从黑幕里传来的声音叫她肩膀紧绷,满脸戒备的转过头,这一眼令她怔在原地。
咕哒子那张脸还是很容易被认出来的,跟在她身边的也是玛娜熟悉的塔姆文官,除此以外的两个人,原谅她并没见过。
「你们……」不知想到了什么,玛娜的眼底笼罩起了希望,「你们还活着!」
咕哒子一把接住扑上来的少女,手掌一下一下抚摸上她的后背。
「乖啦,乖啦,不怕,我们没事!」
眼神偷偷瞥向就在身旁的梅林,没想到这货居然收着一隻飞翔的怪兽,然后远远跟在青眼白龙后面才能及时登场。
话说回来,既然不能说明原委,那就跟踪到人家老巢的做法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儿?
汗颜了一下,咕哒子看向怀里低声啜泣的玛娜,头一次觉得梅林的主意也不都是馊的。
哽噎了几声,玛娜抬起头,软弱的问道:「你们看见师傅和王子了吗?」
咕哒子大拇指:「还活的好好的!」
玛娜眼睛一亮,旁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悦。
「太好了。」
这一刻,咕哒子感到这名少女身上的某种存在復苏了,她无奈的笑笑,并不打算戳破她此时的愉快。
两把擦掉脸上的泪痕,重新恢復阳光健气的少女连声追问:「师傅呢?师傅没和你们一起过来吗?你们在哪里看见的师傅?师傅他是不是跟在王子身边……」
一连串的师傅证实马哈德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咕哒子全都耐心的解答。
实际上他们来时确实碰到了阿图姆,但是就连游戏也没有功夫多和他们说上两句话,阿图姆就表示他们要去找王墓寻求先祖的帮助。
如同乌鲁克的冥界,埃及的地下是死亡之神的领域,传说法老王正是天空与太阳之神拉的转世,而拉神必将会在夜晚死亡进入冥界,乘船赶在天明时分走出冥府,因此获得了復生的全能。
所以阿图姆赶往王墓,正是获得死亡之神提示的关键行程,但因为不放心还活着的人他原本正在迟疑,但是咕哒子的到来正好给了他分兵的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