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政府?
草薙出云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那隻显然知道很多事情的狐狸一眼。然后他暂时把这个疑问放到了一边,坐在对面的五虎退听到这个名词后似乎更加紧张了,旁边的蓝发付丧神的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或者说是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的面无表情。
气氛似乎忽然紧绷了起来,察觉到这一点的草薙出云一视同仁地朝两个付丧神安抚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切换了话题。
「说起来,之前在八原的时候,我们家的孩子意外遇险了,还要感谢小夜君的援助。」
感觉自己好像被提到了,泽田弥扭过头有点茫然地朝那边看了看,然后就对上了小夜偏过头看过来的目光。
「之前,帮助过我,这是回礼。」
蓝色头髮少年模样的付丧神慢慢地开口,似乎因为很少说话的原因,他的用词也非常简洁,但声音并没有正常人类骤然开口的干哑,干净剔透的声线中铺了薄薄的一层兵戈相击的冷锐味道。
跟着回过头的草薙出云看到了泽田弥小萝莉茫然的脸,不由得顺口问了一句,「是吗,什么时候?」
「战国,本能寺外的柿子树。」
「啪。」
伏见手里快要削到头的苹果皮断掉了,长长的果皮顺着瑞士军刀的刀面滑下来掉到了地上。旁边响起八田美咲疑惑的嘟哝,「战国?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泽田妹妹上辈子的事吧?」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美咲。」
猝不及防地被怼了一句的八田美咲感觉到冤枉的扭过头,一句「你这傢伙我又怎么惹你了」滑到喉咙口忽然顿住。他看到了伏见猿比古脸上的表情,隐忍又烦躁,像是忽然腾起了怒火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八田保持着有点懵逼的表情,看着伏见的手指在刀背上一拨,瑞士军刀的刀锋「啪」地一声弹回去。然后,收起的军刀被丢回了桌面,黑髮少年把削好的苹果往身边的小女孩手里一塞,动作粗暴地从桌上的抽纸里拽出几张纸巾擦掉了手上沾到的水果汁液。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他似乎终于把自己勉强控制下来,然后带着一身压抑得可以跟暴风雨前夕比拟的气场,一手插在裤袋里,慢腾腾地走到靠窗的那张桌子前。
他突然这样反常的状况理所当然地被草薙出云注意到了。
「伏见?」
「餵。」伏见猿比古没看他,而是紧盯着蓝色头髮的付丧神开了口,「你们那个主人,还是说审神者什么的,就是那个傢伙吧?那个第一个许了愿,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还把责任甩给别人自己跑掉的混蛋?」
就在小夜说出自己也曾经存在于那个扭曲的战国时代这个信息时,一切都串联起来了。突然出现的时空特异点,不属于本时代的刀剑,用未知方法逃出桎梏的始作俑者,血祭阵法,罗城门下的刀剑尸骸,还有回到这个时代来復仇的暗堕付丧神。
小夜左文字的眼瞳中倒映出了面前人的身影,他微微顿了几秒,慢慢地点了一下头,默认一般,「对不起。」
「呵。」
「伏见,等等。」
草薙出云条件反射地想要把伏见猿比古拉住,但刚拽住他的胳膊才发现他似乎没有出手的打算。周身气场压抑得像裹挟着一场电闪雷鸣的风暴,伏见面上的神情却异常冷静,他甚至都没有把草薙拉着自己的手甩开,而是看着面前的付丧神平静地问,「所以,这就是他能够从那个空间逃出去的原因?他用那个阵法血祭了整个本丸?」
五虎退放在桌上的手瞬间收紧,脸上已然惨白一片,小夜左文字默默点了点头。
伏见猿比古继续马不停蹄地问道,「那个血祭阵法是需要承载者的吧?被强行灌注了力量的同时还会迷失心神,他不可能让自己当那个承载者。所以,他留下了哪一把刀?」
小夜低声开口,「今剑。」
一人一刀来来回回的交流,草薙出云在旁边一头雾水,但与此同时他蓦地有了些不祥的预感。他的视线在两者之间打转,最后停在了伏见身上。
「伏见,怎么回事?弥酱?」
后一句话带了点愕然的问号是对忽然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面前的泽田弥说的,银髮小萝莉拉住伏见的手,看看他,又看看对面的小夜左文字和五虎退,一副像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说的表情。
「……没事。」
没等她想好要说什么,伏见周身压抑的气场忽然收了收。他微微顿了顿,把小女孩的手指握入掌心,然后往沙发上一靠,另外一隻手插进口袋里,墨色的眼睫低低压下,「从头说起吧。」
吧檯边的咖啡机轻轻「叮」了一声,咖啡特有的微苦焦香在空气中弥散开。德子端起煮好的咖啡一一倒进在吧檯上排好队的杯子里,然后她把咖啡杯放上托盘,端起来走到靠窗的那张桌子面前。
泽田弥看看放在自己面前的牛奶,又看看其他人的咖啡。
「……」
她默默地抬起头看向德子,女鬼小姐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
「我们是时之政府旗下对抗溯行军的一员,以本丸为单位。刀剑负责战斗,审神者负责统筹后勤、提供灵力以及决定行军方案,从属方面,审神者算是刀剑的主人。」
慢慢稳定了情绪,五虎退低声开口,「我和小夜是一个本丸,如各位所见,刀剑付丧神也是有短刀、太刀、大太刀以及稀有和非稀有之分的。由审神者的灵力决定,越是灵力强大的审神者越是容易锻造出稀有而强大的刀剑。我们的审神者就是一个灵力非常强大的人,而且他的运气也很好。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