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只不过这样来说,就等于弥酱被安倍晴明坑了呢。
白兰看着银髮小萝莉气呼呼的脸有点想笑,然后他就真的笑了。
「弥酱,不如我们去把那位妖怪小姐抢回来吧。」白兰直起身子,兴致勃勃且唯恐天下不乱地提议。
「抢不回来。」泽田弥鼓着脸掐手指,一副她已经试过了的样子,「反正契约已经快结束了。」
「咦,这样吗?」听到她的话白兰的语气居然有点失望,他怏怏地又趴了回去。
「所以,那位妖怪小姐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妖怪呢。」
这时候旁听了一路的十束多多良终于开口问道,神色也有点好奇,「是像德子小姐一样的吗?」
「不是。」泽田弥摇了摇头。
「德子是丑时之女。」她先解释了德子最开始成为鬼时被划分的种类,「吴叶是般若。」
之前就说过,如果把日本岛上各种各样的女鬼化为的妖物编在一起,几乎能编成一部庞大的谱系了。而有关于般若的传说也各种各样,甚至有笑般若、白般若、赤般若这样的类别。面目丑陋被心上人厌弃的,爱而不得心生嫉恨的,本分老实却被风流成性的丈夫所害的,天性狠毒凶残最后成为了鬼的……只不过跟其他大部分女鬼们化为鬼后復仇了就结束了的故事不同,般若的故事中的女子最后还是会看破虚相找回本心,最后在高僧作法或者自己想通后皈依佛寺。
吴叶成为般若的背后肯定也是有一个故事的,只不过这个故事于她而言是过去,对泽田弥来说,是还没有经历的未来。
城外那间佛寺。
送走了半夜来访的人,名为吴叶的妖怪拿着收回来的面具转身回到了客房。
「让您久等了。」她拉开房门,清澈如水的月光倾泻而入,而此时捧着一盏清茶坐在屋内的人却仿佛比月光还要皎洁无暇,他微微侧过,头髮绳上的金色流苏擦过眼角,天穹的苍蓝由深至浅在他眼中徐徐铺开,从深夜到黎明仿佛走过了一个月升月落。
即便是礼佛多年的吴叶,在看到房间中的那个人的时候,眼底也不由得漫起欣赏之色。那是对于美的事物最本能的欣赏,天下最美之剑三日月宗近,果然是不负这个名字的存在。
「方才为什么不出去呢?泽田大人往这个方向看了好几眼呢。」吴叶走进屋中,在三日月对面跪坐下来,一举一动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典雅。
坐在桌边的青年微微抬眼,茶水的雾气缭绕而上,他流动着淡金色日月虚影的眼瞳在雾气后看不分明。
「我非常地思念姬君啊。」唇边噙着温柔的笑意,三日月宗近轻声开口。
「所以说为什么不出去呢?」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能出去。」
「哦?」
「当面见到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跟姬君走吧。」青年轻笑着道,云淡风轻且理所当然,「在姬君面前的时候,我可是一点自控力都没有呢。」
「她说的话都会答应,任何威胁到她的存在都要剷除。」三日月秀美温雅的脸上浮起的温柔像千年前洒落在平安京的月光,说出来的话却浸透了刀剑特有的杀气般锋利,「无论什么时候,姬君是最重要的啊。」
「你现在不能跟她走吗?」
「不行啊,」三日月宗近轻轻偏过头,浅笑着说,「我现在的契约在别人身上,要走的话只能杀掉现在的主人斩断契约才能走。」
随口说出了这样可怕的话,青年的表情依旧平静,吴叶抬眸看了他一眼,「你们刀剑付丧神噬主不会暗堕吗?」
「不会。」披着人类外皮的美丽付丧神垂首喝茶,泰然自若又漫不经心的样子,「不是说过了吗,无论什么时候,姬君才是最重要的。」
明明是忠诚得可以为持有者献上生命的付丧神,在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却连眉心都没有皱一下。
他对面的女人对这种矛盾的表现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只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说起来,三日月殿的确是源氏荣耀的代表呢。」
「是啊。」青年微微侧着头笑了,神明般华美的容颜上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所以我最开始的任务,就是保护她。」
不惜任何代价。
月已至中天,夜幕中的浮云渐渐远去,星子也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
这天晚上,东京城中的变动掀起的暗流吸引了各方势力的注意。而城外的佛寺里,原本应该处于风暴中心的大妖怪依然没有任何行动,安然地和今夜的不速之客对坐着喝茶。
「您的契约者已经呼唤了您三次了,夫人,您不用理他吗?」
「夫人啊……这个称呼真是久违了。」
「所以?」
「所以不用管他,我不是被三日月殿您绊住了吗?」
「啊哈哈哈……原来在下这么厉害吗?」
「在我这里就不要装了吧。」从千年前就存在至今的大妖怪看着对面的人笑了,「如果三日月殿动真格的话,是连我都要避退三尺的啊。」
第167章 藤原家的宴会(四)
出来转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做, 关键是最后发现并没有架打,吠舞罗从赤王殿下周防尊到底下跟出来准备摇旗助威的狼崽子们期待落空,全都一副怏怏的样子。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提议,「我们去银座那边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