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活动主管愿意让步给郁泽钱的原因之一。
于是赠送气球失败的第二天,也就是活动的第三天,郁泽照常来上班。
只是临近下班的时候,商场出了些事故。
一个脸色蜡黄身形消瘦的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乘坐扶手电梯,小孩有点调皮,身子一歪,竟然从扶手电梯上掉了下来。
郁泽当时就在扶梯下看着这一幕。
他觉得事情很不对劲,那个女人的表情也不对劲。哪有家长抱着自家孩子时神色不耐,姿势还非常彆扭的?一看就知道她带孩子业务不熟练。
那孩子约莫四五岁,看样子似乎哭过,两眼通红通红的,那双澄澈的没有半分杂质的黑眸里透着满满的委屈,手里还拽着活动送的小气球。
眼见孩子脱离了家长的怀抱,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郁泽内心深处心弦猛的颤抖了一下,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身体动作先于思想做出了伸手迎接的姿势。
三四米高度虽说不是很高,可这么弱小的一个孩子,若是以头着地的姿势摔地上,只怕小命都保不住。
郁泽大病初癒,身体还有些孱弱,当一个柔软的小身体直直撞入在他的胸膛时,带着强悍的衝击力让他止不住倒退了好几步,差点连同孩子一起摔在冷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幸亏身后有个人扶着郁泽,他才站稳了身子。
“没事吧?有哪里疼不?”一边说着,郁泽丝毫不顾身上和手臂传来的疼痛,左右打量小孩的身体状况。
小孩不哭不闹,十分乖巧地任由郁泽检查身体。
扶手电梯上的女人反应过来,慌里慌张地快步逆向走下电梯,脸上没有一丝感激,急吼吼地喊道:“你干什么!把孩子还给我!”
女人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伸出一双枯瘦的手作势要将小孩从郁泽怀里抢回来。
郁泽总觉得这女人有问题,于是稍稍侧身避开了女人的动作。
女人神色立即变得狰狞,强硬地将小孩从郁泽怀里拉拽出来,力度不轻。
小男孩可能是被弄疼了,眼中流露出几分挣扎,小嘴巴一瘪,开始无差别音波攻击,嚎啕大哭起来。
“哭什么哭!这坏人想将你拐走卖掉,你还哭!”女人手掌啪啪啪在小孩屁股上抽了好几下,一边抽一边骂。
“爸爸,爸爸,我要爸爸!”小男孩一边大哭,一边大喊着。
在别人看来就是家长恨铁不成钢,敲打敲打顽皮不懂事的小孩,再正常不过。
小孩被打了几下立即哭得更是厉害,嘴里还不停地喊着爸爸,嗓子都有些哑了。
郁泽如今脸上还贴着络腮鬍,头髮因为带了一天的布偶服而显得凌乱不已,样子看上去确实有些邋遢。
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闻言,纷纷停下脚步,指着郁泽说难听的话。
“不会吧,居然大庭广众下抢小孩?现在治安这么糟糕?”
“越是大胆越是没人怀疑,现在的抢劫犯小偷可大胆着呢。”
“赶紧报警吧……”
“去通知商场保安。”
那些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人,有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些只看了两眼就转身走了,剩下几个爱八卦的人留下,手里还拿着手机拍摄,却没有一个愿意出言为郁泽辩驳一句。
刚刚扶了郁泽一把的男人嘴皮子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开口。
人们在责骂这个社会冰冷无情的同时,还不惜余力用自己的行为诠释这样的糟糕社会风气是如何形成的。做了好事反被污衊的郁泽站在原地,蓦然感觉到了孤立无援的凄凉,帮了别人自己却遭殃,真是够倒霉的。
“大姐,你孩子从扶手电梯上摔下来,要不是我接住他,这孩子说不定……算了,看好你的孩子吧。”郁泽原想和女人辩论一番,可是当着孩子的面,他没说下去。
不理会周围不明真相群众的指指点点,郁泽转身就走。
那些说报警的,说通知保安的人统统站在外围观看,竟然没一个人出来拦郁泽。
郁泽身上的优雅气质是潜移默化自然而来的,哪怕英俊的外表被鬍子遮住,也难以遮盖他笔挺的腰杆,难以遮盖他一身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罡气。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见状,加上郁泽刚刚为自己的辩驳话语,纷纷将目光转而看向女人。
感受到来自周围人投来的奇怪目光,女人眼中满是惊慌和不安,抱着孩子左右四顾,最后唇瓣紧抿,飞快的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眨眼间钻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郁泽来到熟悉的公交站台,左手掌放在右肩膀上揉了揉,眉头微微蹙起,感觉到肩膀处传来了微微的刺痛感,猜测自己可能是接孩子的时候扭伤了。
虽然做好事还被误解,可郁泽并不后悔,自己好歹是救了个小孩的命,被误解又算什么损失?
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去救。
只是,这孩子的母亲,好像精神有些问题……
算了,他一个外人,难道还真的抢别人孩子去警局报警不成?就怕到时候真被当人贩子扣押起来。他现在可是没有身份证的黑人。
怎么看,他的嫌疑都比那女人大。
误会一场还是小事,要是升级到身份暴露,又有人拿刀来取他的小命,那事情就糟糕了。
等了将近十五分钟,公交车才姗姗来迟,郁泽又揉了揉肩膀,才从裤袋里掏出两块钱便上了车。
由于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车厢内站满了人,郁泽侧身挤进了车厢中部,过程崎岖而波折。
挤过车的人都知道,上车时有些不文明的人喜欢乱拽衣服,或者身体贴得极近,推搡不可避免。
正因此,郁泽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