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一回,倒也算默契。很快,一碗汤药就见了底。
餵完药,楚芊将手帕拿起捧到手心递到沈佩眼前,眼神朝他示意,「选一颗。」
须臾,沈佩抬手拿了最小的一颗含入口中。甜味瞬间在嘴巴里化开,一直蔓延到心底。
难怪小孩子都爱吃糖。
楚芊将剩下的仔细收了起来,「其它的以后喝药再吃。」
「二爷,您终于醒了。」任进提着包袱从门口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半靠在床头的沈佩,语气间的喜悦之情掩不住。
他走近目光触到一旁的空瓷碗,朝楚芊竖起了大拇指。
满是讚许道:「二爷,昨晚可是郡主独自照顾了您一个晚上。」
沈佩偏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楚芊,「我知道。」
从他醒的那一刻,看到她疲惫的身影和眼底的乌青便知道了。
楚芊莫名从他这三个字里听出了一丝郑重的感觉,她这人最受不得别人夸了。
楚芊摸了摸鼻头,有些不好意思。看到任进手上提着的包袱忙岔开话题:「任进,那包袱里装的什么。」
「对,还有这个,差点忘了。」
任进拍了拍手上的包袱,「这是我去校场给二爷取回来的衣裳。」
不说还好,一说这下又都注意到沈佩身上的外衣,而当事人此刻脸上正青一阵白一阵。
任进忙捂住嘴巴,见状,楚芊笑出了声。
「包袱给我吧。」
楚芊从任进手上拿过包袱,走到衣柜前。
衣柜里放的都是她的衣物,楚芊把自己的衣物挪到右边空出左边的位置,把包袱放了进去。
收拾完,楚芊拍了拍手重新回到前面,见任进和沈佩聊得正在兴头上,便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沈佩的眼神一直追随离去的翩翩背影,直到这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视线才收了回来。
「二爷,您还在听我说话吗?」
沈佩转回头,「嗯」了一声。
从二爷愣神的那一刻起,任进就知道二爷这是在敷衍他。
「没什么事你就先出去吧,我累了。」沈佩看向任进淡淡道。
「好吧。」
任进扶着沈佩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二爷,那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有事您再叫我。」
沈佩点了点头,随后阖上了眼。
见状,任进忙退了出去,走得时候还不忘拉好房门。
屋内的光线再次暗了下来,气氛也重新归于寂静,沈佩手指间捏着一根乌黑的细长髮丝安心睡了过去。
「郡主,厢房都收拾好了,您快去补一顿觉吧。」
陶琪看着自家主子一脸疲惫样满是心疼,自家主子从小到大都是被人照顾,何时照顾过人了。
听到厢房楚芊微微顿住,昨日一时匆忙便引着人去了她睡的卧房。后来才想起沈佩这人洁癖如此严重,睡了她的床想必心里定是很隔应吧,但要是现在让他换床又怕扯到伤口。
算了,先不管了。
楚芊点点头,哈欠打得停不下来,确实是困得不行。便听陶琪的话,抬脚去了厢房,脑袋刚沾上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冬日的阳光照进屋里,给屋内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
楚芊闭着眼睛在床上舒服地翻滚了两下,睡了一觉后整个人神清气爽不少。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楚芊睁开眼就看到陶琪怀里抱着汤圆走了进来。
「郡主,该起来用饭了。若实在乏,好歹也用完饭再睡。」
「汤圆,汤圆……」
楚芊拍手发出声音逗着汤圆,小傢伙从陶琪怀里抬起脑袋朝着她「汪汪」叫了几声。
「郡主您看汤圆都催你起身了。」
楚芊坐起身,边套着衣裳边打趣陶琪:「小琪琪,你什么时候这么幽默了?」
「幽默?这是什么意思啊?」陶琪疑惑问道。
「唉,」楚芊嘆了口气,奈何古今壁太厚,她开个玩笑别人都听不懂。
想起正卧里的人,楚芊忙问道:「对了,二爷用过饭了吗?」
「二爷早就用过了,」陶琪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对了,二爷还说府里的丫鬟服侍他,他不习惯,午膳便是任进服侍二爷用下的。」
楚芊昂头看向陶琪,问道:「那任进可还在府中?」
「不在,好像二爷让他回校场了。」
楚芊点点头,突然想起今天补觉前忘了把金疮药拿给任进让他帮沈佩换了。
***
收拾好后楚芊便下床去了饭厅。
初次来到这的时候,楚芊还感嘆后厨做的菜食味道不错,吃了这些日子后嘴里却是越来越没味了。
果然一开始还是她太年轻,这儿的饮食偏清淡,而她又是一个爱好重口味的人,在现代可是一个辣味超级爱好者。
楚芊看着桌上的饭菜,这些都是她前日才吃过的,想必这后厨定是两张菜谱轮着用。
恹恹用了小半碗楚芊就放下了筷子。
「郡主,这些菜不合您胃口么?」陶琪立在一旁急忙问道。
「也不是,」楚芊手放在桌案上撑着下巴悠悠说道。说完又摇了摇头,「也算是。」
陶琪:???
忽然楚芊脑子里灵光一现,眼里放光的望向陶琪,满脸期待问道:「咱们这儿有辣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