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它的讨饶没有获得任何回应, 那股压迫感实质到限制了它的行动力,如此恐怖的实力根本不是它这样的小喽啰能得罪的。
蓝瓦这一瞬间脑子里全是『完了』!估计这会儿谁要是能救他脱离险境,它就把谁当祖宗。
章择夕带着一群十几隻的小章鱼来熟悉挖藤壶的程序, 半路上就发现了背后跟来的蓝瓦, 他当时没有搭理, 也不觉得这隻虾蛄有胆量进入藤壶山,所以没多管。
这会儿他们吃藤壶海藻吃得正欢,却发现了不远处的虾蛄。
以章择夕的角度,根本看不到那隻眼睛的存在,却将蓝瓦的身影看得清楚。
他没想到这傢伙居然真有胆量跟着进来。虾蛄进入藤壶山活动,对章鱼一家来说显然不是一件好事,章择夕家的孩子多,需要的食物也多,一点都不想和其他生物瓜分藤壶山的食物。
不过,这隻虾蛄的情况似乎有些奇怪,他都瞧见对方好一会儿了,也没见虾蛄有什么动作,章择夕不免有些好奇。
「你在干嘛!」章择夕试探性出声询问。
章择夕突然说话,就像是戳破了空中飞舞的泡泡,隔膜被打破。
方才一直盯着蓝瓦的猩红色眼睛眨动了几下,復又重新闭上。
随着眼睛合上,一切重归平静。
蓝瓦身上一松,直接瘫倒在地上。
章择夕没听到回应,直接游了过去打算看看是什么情况。
蓝瓦几乎是刚掌控了身体的力气,就立刻弹跳而起,往藤壶山外狼狈逃离。
看到虾蛄模样怪异的逃跑,跑到半路的章择夕一头雾水,「这傢伙怎么一声不吭地跑了?」难不成还是被自己吓的?不太像啊。
好奇之下,他走到了虾蛄刚才所在的位置上。
地面上还有一个外壳被砸碎的藤壶,但是里面的藤壶肉还在,章择夕把藤壶挖出来,没发现什么异常,再看看其他地方,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小章鱼们集体游了过来,在藤壶群里玩耍,没发觉有什么危险。
今天这事情有些诡异,章择夕眼看藤壶挖得差不多了,小章鱼也吃了个半饱,带着一家子打道回府了。
第二日,蓝瓦举着一条鱼摸了过来。
章择夕对他的警惕性放下了不少,他们目前处于一种相互制约的状态,估计谁也不想打破这个平衡。
「章鱼大兄弟,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抢你巢穴还跟你打架,这鱼是我特意捕捉来给你赔罪的,过去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怎么样?」蓝瓦带来的鱼可不是一般的小鱼,而是一条两米长的金枪鱼。
一隻虾蛄举着比它身体还长的鱼,画面看着有些滑稽。
章择夕的眼神亮了,虽然深海的鱼很多,但他至今为止还没遇到过金枪鱼。
嘴馋是嘴馋没错,但章择夕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人,「就算你给我送鱼,我也不会给你藤壶的。」
「我哪敢要啊!」虾蛄脸上看不出表情,却能从语气中听出苦涩,「你认识那样一位大人怎么也不说呢,你要是早点说,我哪还敢动手啊。」
换位思考,要是蓝瓦能有这样的海兽当靠山,肯定会宣扬得全世界都知道,哪怕它只是和这样海兽有丁点裙带关係,也能被它吹成是直系下属。
至于这隻章鱼,估计是脸皮没自己厚,蓝瓦觉得对方就算有个大靠山,也和大靠山的关係一般,否则怎么可能一两句话都没提过。
就算只是浅薄的关係,那也是有关係,蓝瓦现在孤家寡虾一隻,哪敢去硬碰硬啊。
它现在都怀疑这隻章鱼是不是故意不说自己有靠山,直接跟自己干架,最后趁机从自己手里要好处。
对于这件事,蓝瓦是十分疑惑的。
别说蓝瓦疑惑,就连当事人章择夕也被它说得一脑门疑惑,「什么大人?什么靠山?」
『大人』是章择夕通过意识传递来的信息翻译而成的词彙,大概意思是实力强大或者地位崇高的对象,毕竟深海里根本没有人,用『大人』来称呼不符合字面上的意思。
难道在这样的深海里,生物也分个三六九等?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啊,就是藤壶山上那位大人。」蓝瓦十分感慨,「没想到这样贫瘠的地方,也有那样强大的海兽存在。」
章择夕想起昨天这傢伙落荒而逃的样子,难道就是遇到了那位占据了藤壶山的海兽?可他去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啊。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章择夕把对方送的金枪鱼往回推了推,「你说的那位大人我不认识。」
章择夕不屑去说谎,也不愿拿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海兽狐假虎威,这隻虾蛄的实力虽然比自己强一点,但要真打起来,他们也算旗鼓相当,没必要借势打压,要是还一个强大又干不过的对手,那就另当别论了。
至于依靠其他海兽名头获得的好处,他也不需要。金枪鱼在这里虽然不常见,但既然虾蛄能找到,他仔细一点,应该也能找到。
现在打着海兽大人的名头狐假虎威确实很爽。爽是爽了,但要是被那隻海兽知道自己在拿它的名号办着和它完全不相关的事,说不定自己会死的更惨。
「不可能,你要是不认识那位大人,它怎么会允许你在它的领地上觅食。」蓝瓦想起昨天的事情就有些心痛,自己不过是想吃个藤壶就被警告了。大章鱼带着一家子胡吃海喝跟游玩似的,大人却连管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