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个身子倾在身边人的上方,两人离得非常的近,以至于眸光微微一转,就能十分精确地四目相对,彼此似乎能透过眼底看到更深的地方去。
江牧的声音极低而沉,仿佛带着某种微弱的震颤,在这亲昵的咫尺之距隐隐盪开: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梁冬西:我要跟你在一起。
江牧:好。
作者:我要日更。
阴阳师(捂嘴):不,你不要。
kono荷官哒!
到了丰叶那边,在进场地之前,江牧接到了郑方的电话,由于周边声响比较嘈杂,他就走到了远一些的角落去接听。
梁冬西老老实实等在原地。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直播场地的入口,附近都是各种工作人员来来去去,以免杵在路中间打扰人家工作,他就靠着墙顾自安安静静玩手机。
半晌,突然有一道轻柔的嗓音在身前响起:「你也是D场的主播吗,干嘛站在外面不进去?」
梁冬西抬头一看,是个看起来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男的,面相清秀,刘海有些偏长,带着副可爱风的圆框眼镜。
他瞥了眼前方场地,的确标了个符号「D」,看来对方应该是今晚十二个主播之一了。
「我不是主播,我是——」梁冬西突然微微噎住,这个自我介绍该怎么进行下去?
纠结了一会儿,以免含糊其辞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奇怪私生饭之类的可疑人士,他干脆把江牧当做挡箭牌搬了出来:「我是跟木之将死一起过来的。」
听了他的话,面前人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目光不着痕迹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莫非你就是东西南北?」
梁冬西不由心下一惊——这怎么认出来的?
看他颇为惊奇的样子,对方微微笑了下:「我是冕君。幸会。」
「……」
有那么一瞬间,梁冬西眼前仿佛跳出了四个闪闪发光的大字:冤家路窄。
他对这个名字的印象实在是不太好,这会儿也就完全没有要强装样子去寒暄套近乎的意思,只是随便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然而,对方似乎对他的抗拒毫无所觉,一副一见如故的架势继续跟他聊了起来:「怎么就你一个人,江哥他们呢,已经进场地了?」
「他刚刚有点事走开一下。」
闻言,冕君顿时跟被逗乐一般噗嗤一声笑了:「所以,他就这么不管不问地把你扔在这儿啦?」
「……」梁冬西奇怪地瞄了他一眼,被这反应弄得十分纳闷。
不然还能怎么样啊?
只不过到边上接个电话,难道要把他拴在裤腰带上随身带走?还是说要在他身边留十七八个黑衣保镖?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不知道能说什么,他干脆没有应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的沉默。
自己一个人乐呵呵地笑完,冕君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这一块都是桌游的场地,我来之前特地问了一下,今天给我们安排的好像是玩狼人杀,你会玩吗?」
……狼人杀?
梁冬西回想了几秒钟,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怎么玩过。」
他偏爱的大多是操作类的竞技游戏,而对杀人游戏之类的桌游,他只是大概知道规则,自己很少玩。
冕君仿佛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哦,这个也不会呀。」
「……」梁冬西默默把涌到嘴边的一声「啧」给吞了回去。
「也」是什么意思啊?
他的确是不会配音,也不会玩狼人杀,刚好这两样还都被对方撞上了,虽然是实话没有错,可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古怪呢?
这个傢伙说话实在是太彆扭了!动不动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梁冬西有点不想搭理他了。
「狼人杀这类桌游跟其他游戏有些不一样,尤其是面杀,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和十二名玩家以外,无关人等并不太适合入场,毕竟要儘可能剔除场外因素保证公平……」说到这里,冕君歪了下脑袋,像是回想着什么,「没记错的话,郑叔好像没有替你申请名额吧?」
「……」梁冬西忍不住翻了个隐晦的白眼。
绕这么一大圈,有话直说行不行啊?他有些烦躁地撇撇嘴角:「知道了,我不会进去的。」
说得好像他有多么稀罕似的?一群菜鸡互啄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联盟职业赛咯!
听到他这句回答,冕君笑了笑:「那就好。」说着视线偏过一旁看到了什么,目光顿时一亮,「江哥来了!」
梁冬西还没来得及顺势转头看过去,江牧已经走到身边,脚步未停只淡淡说了句:「走吧。」
「好的。」冕君乖乖跟在了他边上。
梁冬西独自站在原地,一阵无聊的东张西望,想着自己该找个什么地方,先把晚饭给解决了。
他正游着神,前方走出一段距离的江牧似乎突然察觉到什么,脚步顿住,转过身来,目光准确地看住他:「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过来。」
「……啊?」
梁冬西接住他的视线,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有些不确定地伸手指了指场地的方向:「我也要进去吗?」
「不然呢。」
江牧好像误解了他的意思,冷静地问道:「你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