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她了。」
邢一蹲下来,看看他的脚踝:「脚肿成这个样子,得好好休养。」
「我知道。」
在确定完弟弟的情况后,邢一这才重新站起来。
江糯仰着脸看他:「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怪怪的。」
从进病房起,他哥就是一副仿佛跑了老婆,很崩溃愤怒,但又偏偏要强忍的模样。
江糯很纳闷。
他记得他哥的骗子老婆,都跑很久了。
「傅总。」
邢一客客气气的叫道:「我听小白说你在照顾我弟弟,他这会儿是不是该去休息了?」
傅景琛露出一个瞭然的表情。
「嗯,糯糯是该休息了。」
傅景琛走过来,当着邢一的面儿,把江糯给抱了起来。
如果放在以前,傅景琛这动作,绝对会引起邢一的警惕。
可此刻——
傅景琛觉得,就是突然给邢一一拳,邢一可能都反应不过来。
江糯被傅景琛抱着走到病房门口,他回头瞅瞅,他哥还没走。
「先生,叫上我哥啊。」
江糯拍拍傅景琛的胳膊,提醒道:「溯溪也该休息了。」
他哥看着那么凶,可别吓到溯溪了。
「不用叫。」
傅景琛脚步没停,也没给原因。
江糯挣扎着继续往后看,想亲自把大哥给叫过来。
但下一秒。
他眼睁睁看着——
他大哥突然俯身,捏住了溯溪的下巴,眼睛都红了:「钓我这个大傻子,好不好玩儿?!」
江糯:「……」
溯溪:「……」
江糯目瞪口呆,溯溪眼睛一闭,开始装死。
「等等。」
江糯声音都变了调,他懵逼的看着他哥跟溯溪,脑袋瓜急速运转。
溯溪钓了个大傻子。
他哥也是个大傻子。
溯溪钓的大傻子,原来就是他哥这个大傻子!
江糯喃喃道:「傻子竟是我大哥……」
他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多大傻子。
敢情从头到尾,傻子不多,只有他哥。
傅景琛看着傻掉的小孩儿,停住了步子。
身后,邢一明显都要陷入狂躁了,可偏偏溯溪被一套医疗设备正给包围着。
躺在病床上的溯溪面色越发孱弱,他轻轻哼唧了声:「输液输的手好疼。」
邢一还在做复读机:「你骗我!你一直都是骗我的!」
溯溪微微蹙眉,垂眸看着手背:「疼。」
邢一:「………」
邢一忍着狂躁,扭头大叫:「医生!医生呢!」
江糯看得沉默。
他大哥,好像是溯溪训的大狗子啊。
大狗子被骗到暴躁,拿爪子直拱人,眼看着就要袭击人了,溯溪几句话,硬生生按住了大狗勾。
江糯实在没眼看,他把脑袋往傅景琛怀里一扎,心如死灰道:「大傻子没救了。带不动,毁灭吧。」
有溯溪钓着,他是解救不出来他大哥了。
这次,傅景琛安安稳稳把人给抱回了客厅。
「糯糯,你们刚才一直在聊邢一?」
之前病房的门给关严了,傅景琛只能听到江糯偶尔的笑声,别的听不到。
要不是后来门没关严,溯溪也不至于翻车。
江糯坐在沙发上,脸埋在抱枕里,还在想溯溪跟他哥的事儿。
「先生,你说,溯溪是我嫂子吗?」
傅景琛想想邢一那样儿,估摸着是被套的死死的。
他点头:「应该是,怎么了?」
江糯重重的嘆了口气,看着又喜又悲:「唉,溯溪挺聪明的,他要是给我当大嫂,我大哥可能以后就不会被人坑了。」
「但是,我怕别人不坑我大哥,就我大嫂专门逮着他坑。」
傅景琛听完他的愁绪,开导他道:「放心,你大哥能治得住他。」
刚才翻车的时候,傅景琛看得清楚。
溯溪分明也是在怕着邢一。
邢一的脑子是没他好使,但邢一的蛮力,对那种病美人,还是挺有压制力的。
邢一过来,是想看看弟弟。
结果这一看,收穫了一个受伤的小煤球,还有个被告知差点没命,现在身体也不是很乐观的正在观察等死的老婆。
不得不说,属实有点刺激。
江糯请了假,他走路不方便,得有人照顾。
「我大哥不是在这儿吗?我留在家里就好。」
江糯拽拽傅景琛的手腕,催促他道:「你快点去上班吧,你今天已经去很晚了。」
傅景琛没走。
他起身去给江糯收拾了东西:「糯糯,以后跟着我去公司。」
他得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看一段时间。
江糯愣了愣:「我去你的公司干嘛?」
他可以躺在家里睡觉的。
「你哥还要照看溯溪,他忙不过来。」
傅景琛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跟我去公司,我得随时照顾你。」
江糯还是有点迟疑。
「要不你把我送江宁或者褚白那里吧?」
傅景琛抬眸,平静的看着他:「你说的是这个人,你觉得他们都不忙么?」
江糯心说,就算忙,可他们也会照顾弟弟的。
但对上傅景琛的眼神,江糯最终还是没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