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嫌钱多,可舍不得孩子钓不着狼,纪瑶瑶要想将顾筠钓到手,就不能做这种掉檔次的事。
她放下手机,在心中反覆默念放长线钓大鱼这句话,不甘的心情才终于平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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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今日份工作,关掉电脑,纪瑶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五,是纪瑶瑶本年度工作的最后一天,她将桌子上零零散散的文件全收纳好,拎上包,和同事们道别后离开了办公室。
不过纪瑶瑶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乘电梯上到二十八楼。
这地方她来得不少,前台美女一见着她就笑着无比温柔道:「纪小姐,今天顾总到下面分公司视察去了,人不在办公室。」
「我知道。」纪瑶瑶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等顾总回来,麻烦你替我将这个给她。」
隔着牛皮纸,能感受到里面有一层薄纸,前台以为是什么文件,郑重其事地收起来。
毕竟她在这儿干活,只要眼睛没瞎就能看得出来,隔三差五出入顾总办公室的纪瑶瑶肯定和顾总关係匪浅,不是她们这些打工人能够怠慢的。
等第二天顾筠回到公司,前台第一时间就将这封信给李薇送去。
「纪瑶瑶送的?」顾筠接过信封,神色依旧淡然。
「是的。」李薇回答得一板一眼。
顾筠原本还想问纪瑶瑶留下这封信时有没有说什么,她默了片刻,终究什么都没问,将信封放到一旁。
等李薇出去后,顾筠才放下手中的工作,打开了那封信。
顺着信纸,里面滑出来一个更小的「信封」。
鲜红的铜版纸上,印着一对金色的锦鲤,两条鱼呈太极状首尾相接,很是喜庆的样子。
这是……给她留的红包?
顾筠眸底有柔和的光芒闪烁,动作从容地打开了红包。
里面并非现金,而是一张小小的卡片。
被塑封的卡片里,是一副水彩描摹出的画像。
儘管纪瑶瑶画工算不上好,但也不难分辨出,画上的人正是顾筠。
画中她长发散在肩头,身着黑色西装,神色间是一贯的漫不经心,随意却又专注的样子。
顾筠不禁唇角轻扬原来这就是纪瑶瑶眼中,自己的模样?
倒比意料中温和许多。
卡片的背面右下角,还有纪瑶瑶写下的黑色字迹
祝姐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四个字后头,纪瑶瑶还用粉色水彩笔画了个爱心。
顾筠的眸光彻底软下来,指腹轻抚那一排字。
她看着这张小卡片似乎发了会儿呆,才拉开办公桌最上层的抽屉,层层文件下面,压着原本一家三口的合影。
顾筠没有多看那张照片,直接将纪瑶瑶送的画像和它放到一起,便继续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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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瑶瑶从机场坐车回到g市父母家中时,正是晚上八点过。
三线城市的年味显然要比北京浓得多,到处张灯结彩,路灯上高高挂着红灯笼,路边还有些小孩在玩小束的仙女棒,在广场上放窜天猴。
熟悉的乡音隔着车玻璃传进来,叫人没来由地放鬆,纪瑶瑶靠在椅背上,给顾筠发消息:「我快到家啦,姐姐还在忙吗?」
直到纪瑶瑶回到家中,顾筠还没有回她的消息。
纪瑶瑶对此习以为常,倒是饭桌上张玉兰问她:「老看手机做什么,谈恋爱了?」
「没有。」纪瑶瑶唇角浮现一抹笑,「就是和同事聊天。」
「真的?」张玉兰将信将疑,又道,「要是有合适的,就带回家给我和你爸瞧瞧,过一下眼。」
「妈。」纪瑶瑶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咱们大过年的,能不能不聊这个。」
她岔开话题:「对了,纪明宇呢?马上就大年三十了,他怎么还没过来?」
自从纪明宇拿家里货款当赌资输光后,纪瑶瑶就再也没叫过他一声哥哥。
一提起他,张玉兰就不说话了,只讪讪解释道:「你哥哥他也有事要忙,男人嘛……」
纪瑶瑶撇了下嘴角,舟车劳顿后的她吃过晚饭,和张玉兰看着电视聊了会儿天,就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趴在床上,她看了下手机,顾筠依旧没有回覆自己的消息。
纪瑶瑶想了下,打了一通语音电话过去。
那头顾筠的手机铃声猝不及防响起,在安静的办公室内甚是响亮。
在看见来电人是纪瑶瑶后,她微蹙的眉心悄然舒展开。
顾筠接通语音,语气却依旧是淡淡的:「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姐姐聊天?」纪瑶瑶穿着睡裙,在床上滚了一圈,她捏着嗓子道,「人家就是想你了嘛。」
对于似乎传来一声顾筠的轻笑。
她什么都没说,这声笑却隔着话筒,挠得纪瑶瑶耳朵有些酥。痒。
不知道为什么,纪瑶瑶耳根莫名有些红。
兴许是房间的暖气太热了,温度上升,她连脸颊都有些红了。
沉默半晌,还是顾筠的声音先响起:「怎么不说话了?」
「我……」向来随机应变的纪瑶瑶头一次磕磕绊绊地说不出话来。
她结巴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有点困,先睡觉了,姐姐晚安。」
纪瑶瑶甚至没等到顾筠那声晚安,就先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