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总统先生的能力毋庸置疑,」尤尼承认,「只是有时有些激进。霍顿公爵的事情始末,回去后我会如实上报。」
「随便你。」因特伦站了起来,随手扔掉了那片落叶,「已经弃掉的棋子就别去想了,把精力投入下一盘棋。这也是总统先生对我的告诫。」
「这就是第三条建议吗?」尤尼问。
「嗯?不是。」因特伦说,「我怀疑我们能不能用得上第三条建议。他给我签了一份许可书,建议我们,如果需要向皇帝庆贺,就送出这份礼物。」
他终于露出了一点为难的神情,对尤尼说:「我本来打算第一天午宴上,作为皇帝的新婚礼物提出来的,可是那天皇帝直接扔下我们走了。现在再提好像不太合适了。我们离开之前,还能有什么机会送出贺礼吗?」
第八十八章 看望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多刁难他们一会儿。」修说。
两人走在圣金宫主殿的绒毯上,阿尔弗雷德亲自扶着修。
「我确实想过。」阿尔弗雷德说,「但让他们陪着我堂叔在牢里待着恐怕对明天的谈判没什么帮助。」
修很欣慰,又有些心疼,说道:「你长大了。」
他优先考虑了国家的利益,而非一味宣洩自己的私愤——虽然这对于皇帝来说应该是基本素养,但是修还是认为阿尔弗雷德受委屈了。
「没关係,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那位总统先生留在我这里的把柄可不止霍顿公爵。」修安抚地捏了一下阿尔弗雷德的手,语气很温柔,眼神却是冷的,「有的是时间……慢慢斗。」
与其说是阿尔弗雷德未能泄愤,不如说是修自己未能泄愤。在他看来,将阿尔弗雷德伤成那样,远不是事后在谈判桌上可以找补回来的。
「哥哥,开心一点。」阿尔弗雷德揽住修,低头和他私语,「到目前为止,计划都很顺利,不是吗?我们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对方被迫弃掉了他们自己扶持的暗棋——哈哈,我们应该感激父亲以前向你透露过堂叔和联邦有往来这件事。」
修听到最后,略一皱眉,说:「你不要叫他父亲,他不配。」
「可他是你的生父啊。那我叫他什么?」阿尔弗雷德满不在乎道,「父亲又不是什么神圣的称呼。」
「我们也已经做父亲了。」修不赞同地说。
阿尔弗雷德大吃一惊,几秒之后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已经有儿子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你说得对,父亲是个神圣的称呼,不能随便叫。」他板起脸,严肃地说,「那人不配做我们的父亲。」
由于忽然想起了儿子的存在,阿尔弗雷德临时起意,想要去看看儿子。
两人一起到了主殿的婴儿房。
这里原本是老皇帝计划再生一个孩子时准备的几个房间,阿尔弗雷德将它们重新装修完善,让双生子在婴儿时期可以住在里面。
如今这片区域的主要空间采用了梦幻的粉色和紫色壁纸与家具,婴儿床是定製的成对的两个,也是一个粉色,一个紫色。卡洛和卡林出生前,阿尔弗雷德之前一直幻想着要给两个孩子一个穿粉裙子,一个穿紫裙子,还认真考虑了很久到底应该给哪个用粉色,哪个用紫色。
总之,现在是卡林躺在了紫色的摇篮里。
三个中年女仆正在旁边守着卡林睡觉,见皇帝和皇后进来,她们起身无声行礼。
阿尔弗雷德走上前去,把两手伸进小婴儿的腋下,迫不及待地把卡林从摇篮里抱出来,然后被那软绵绵的手感吓了一跳。
修和女仆们也被吓了一跳,修赶紧道:「陛下,快放下,他要醒了。」
他说晚了。
卡林被弄醒了,扭动起来,想要挣脱钳制,他太小、太软了,阿尔弗雷德不敢用力,一下子有点抱不住,连忙把他放回去。
刚一放下,他就哭了起来。他刚出保温箱,声音细细的,不算很吵,阿尔弗雷德很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问年纪最长的女仆:「他还要哭多久?」
每个婴儿的脾性都不一样,这孩子刚从医生手中交到女仆手中,刚带了不到一天,女仆哪能确定这种事。
但是婴儿哭了就哄总是没错的。阿尔弗雷德在女仆的建议下轻轻推着摇篮,试图让小儿子停止哭泣,他好再尝试把孩子拿起来玩。
修没有参与,而是调出了自己掌机里几张照片,频频拿照片里刚出生的阿尔弗雷德和卡林比对。
婴儿的发色确实会淡一点,阿尔弗雷德刚出生时也是淡金色,现在的卡林就和照片里的小阿尔弗雷德差不多。
看来,这两兄弟可以继承阿尔弗雷德这头金灿灿的头髮。
修收起掌机,对此颇为满意。
阿尔弗雷德的耐心消失得很快,他摇了一会儿摇篮,见卡林的哭声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开始不耐烦了。
「唔,这里应该准备得很齐全了,皇子还缺什么你们要及时说。」他左顾右盼地说,站了起来,「好了,我们还要去看看他哥哥——你们接手吧。」
说完,他扔下了被他弄哭的卡林,带着修去隔壁看卡洛。
卡洛仍然在保温箱里。
和已经穿上了小衣服的卡林不同,他还是赤裸着身体,以至于看上去似乎比卡林小了一圈。
阿尔弗雷德绕着那保温箱走了两圈,但他没有敲卡洛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