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忍住回忆起执竟光着上身跳舞的样子, 感觉执竟就算不进娱乐圈卧底,凭摺身肌肉在警队也起码能当个队长。
哎,他什么时候才能当队长啊。
时煦光顾着腹诽,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打量对方的眼神已被执竟看得清楚。
执竟抿抿唇,一言不发地将领口唯一一颗扣子严实系好。
时煦顿时觉得执竟有些奇怪, 房里也不冷啊,这是防贼呢?
执竟在时煦身边坐下,两人离得约莫有两拳远,也许是因为执竟刚洗完澡,时煦总觉得自己左侧的胳膊被执竟身上蒸腾出的热气熏得发烫,他喉头微动,默默离执竟远了一些。
执竟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二人之间的距离,没有作声。
卧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时煦想起跟爸爸打过的电话,问执竟,「我最近是不是没什么事了?」
执竟偏头看他,「没有,你应该找个经纪人。」
时煦一怔,倒是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想道,「如果不着急的话,我想先回一趟家。」
执竟:「如果你不认识合适的经纪公司,我可以给你介绍。」
「啊?」
执竟声音微低,「我认识很多经纪公司,业务水平都很强。」
时煦感觉心臟在重重的跳动。
刚刚洗完澡的执竟看起来很柔软,加上他压低的低沉声线和温柔的语气,让人很难不心动。
这种心动,既是物理的心动,又有化学的心动。
他舌头打架,「我,我想先回家。」
执竟沉默了一会儿,「好。」
时煦换回自己的衣服,逃难似的冲回了节目组。
起初他还想着靠收拾东西平静这颗乱跳的心,结果宿舍车水马龙,让他根本无心风月。
他刚拿起自己还没用完的抽纸,门口衝进来两个眼熟的工作人员,俩人瞧见他,激动地原地跳跃:「拳哥,给我签个名吧!」
时煦顺手把抽纸放在桌上,又拿湿巾擦了擦手,给人签了名。
像是这样的事情隔几分钟,就重演一次。
到后来他收拾得差不多了,手也被湿巾擦得都要发皱了。门口突然衝进来一个壮汉,一进来就两眼发亮地望着时煦,「拳哥!我是你的粉丝。」
「……」时煦仿佛看见拿着两柄板斧的李逵大叫了声「哥哥」,恍惚道:「签字吗?签在哪?」
壮汉有些娇羞,伸出一条满满汗毛的胳膊,「签在这吧,我打算出去就搞成纹身。」
时煦一听,顿时把壮汉递给他的笔塞了回去。
竟然要把他的名字纹在身上!
恶不噁心啊!
壮汉看见自己的请求被偶像拒绝,顿时泫然欲泣,「啊,不行吗?」
时煦绝情地点头,「没错,我要走了,不签字了。」
「那、那好吧。」壮汉捡起桌上遗留的半包抽纸,顺手塞进了口袋,开心道,「能拿到周边也行。」
时煦:头皮发麻。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男的喜欢男的呢!
他才刚刚有点想通,就又想不通了。
因为怕被李逵2号认出来要签名,时煦连帽子带口罩准备得一应俱全,以至于突然出现在他老爸面前时,他爸还以为是有抢劫的,吓了一跳。
时煦嘿嘿一笑,进了小店深处。
时爸爸开的是一家炸串店,因为跟前就是初中,所以生意格外红火。
小店的炸锅就在门口,上面扇着防尘的布,旁边的冰柜里就是各式穿好的串儿,琳琅满目的让人食指大动。
就是里面不大的厅子没什食客,孩子们都喜欢买了就走,边走边吃。
看见儿子回来,时爸爸自然是开心的,也顾不上去招呼时煦,哼着小曲儿就开了冰柜门,给时煦拿了两根纯肉肠,两串鸡柳和一些素菜炸了。
隔壁手抓饼店的老闆娘没看见时煦进去,一抬眼就看见时爸爸自己炸串,笑道,「老时,你都吃这么多年了,还没吃腻啊,一会给我儿子吃吧!」
手抓饼店的老闆娘和时爸爸打时煦还穿开裆裤就认识。
她家也有个男孩,跟时煦同岁,俩人从小比到大,一直也没比出个你上我下来。
这会瞧着时煦俩月没回来,老闆娘笃定时煦没找找工作,愈发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起来。
他儿子可是城管!
以前大家穷,开不起小店的时候,只能摆摊,城管比天王老子还吓人。
就算是现在地摊经济被提倡了,大家瞧见城管还总是心有余悸咧!
时爸爸懒得理她,虽然不知道儿子到底在干嘛,但气势上可不能输,「你儿子还没吃腻呀,小时候偷你的钱来买串,你都忘了?」
提及儿子小时候干的那些偷鸡摸狗的事,老闆娘顿时闭嘴了。
这些街坊领居可都听着呢,她可不能让自家儿子的形象被败坏,只能歪歪嘴,不忿地道,「那也比你儿子有出息,我儿子是城管。」
外面两个大人的拌嘴时煦自然是听到了,他也想衝出去告诉他爸:
不要怂,你儿子不仅是警察,还是卧底,现在还在娱乐圈出道了,将来保证要比手抓饼大妈过得风生水起!
但他不能。
时煦重重嘆了口气,把行李箱在角落放好,这也是他回来的另一个目的,他得去问问邵局长,卧底这事到底能不能给家里人说,将来被人认出来了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