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拍了张合照，结果你猜发生了什么。」方迟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她P图只P自己没P你？」秦佑冰问。
「……」方迟尧说，「她发了条微博，把那张合照发出去了，然后艾特了我。」
秦佑冰下意识去翻微博。
「我没转。」方迟尧顿了顿，补充说，「关键是，她认出了我。我明明什么都没跟她说。」
「粉丝？」秦佑冰微微皱眉，「可能是知道你隐私了。」
「所以我很奇怪。」方迟尧嘆了口气。
「……」秦佑冰想了很久，最后说，「你太红了吧。」
「这是我的错？」方迟尧反问。
「滚。」秦佑冰注意到门被人推开了，露出标准的待客笑容，「欢迎观临。」
然而，等他看清了来人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来客人了？」方迟尧在那边问。
「嗯。」秦佑冰冷下脸来，声音压低了，「你猜，我又遇见了谁。」
「小姑娘？」方迟尧跟他开玩笑。
秦佑冰看着眼前那个眼熟的客人，没说话。
「要排很久的队吗？」男人说话了。
「今天下午的全满了。」秦佑冰说。
「啊，那我们明天来吧。」男人回头朝另一个男人笑。
「嗯。」
两人相携而去。
「谁？」方迟尧问，「这不男的么。」
「是啊。」秦佑冰眯着眼睛，望着重新关上的门。
「哪个男的把你魂都勾走了？」方迟尧笑问。
「……」
秦佑冰掐着点，两分五十秒的时候准准地挂断了通话。
他迟早有一天要问清楚所有的事情。
秦佑冰心里暗暗发誓。
那条艾特吃药的微博被秦佑冰翻到了。
博主po了那张合照，配字：见到真人啦！！！
他看到的时候，转评加起来已经快要到两千了，大多数都是在问这是不是传播虚假消息，严重一点的，已经开始撕逼了。
博主再没有出来，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
吃药没有出来正面回应，网友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只能等晚上的直播。
下午，安扶榕回来上班了。
遮瑕也遮不住眼底的乌青，秦佑冰看着她嘆了口气。
「你嘆什么气啊！」安扶榕冷哼了一声，「我就算丑，也没到辣眼睛的地步吧！」
小白从楼上下来，笑了：「谁敢说我们家大小姐丑了？」
「他！」安扶榕一指秦佑冰。
「……」秦佑冰无辜脸，「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快到五点钟，阿青忽然给他发了个消息。
—冰冰，我老婆最近状态不太好，这几天可能要你帮忙接一下小黎了
秦佑冰一看，眼睛都亮了，赶紧答应他。
消息一回復完，他风风火火地出门：「我去接小黎啦，店里交给你们了！」
「我操？」小白在后边喊都喊不住，「你这走得也太早了吧！」
秦佑冰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赶到学校，还没下课。
秦佑冰抱着要是被赶出来就说是方迟尧朋友的心态，准备去瞧一瞧上课时候的方迟尧。
他先去了小黎的班级，看到里边正在上课，于是沿着走廊一头走。
尽头是一间厕所，秦佑冰刚要回头，忽然听到里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再抬头一看，牌子上确实是写着男厕。
他愣了一下，想起来这里的孩子沟通有些不便，也就不以为意。
他刚转身，步子还没抬起来，一声怒吼从男厕里传来。
「脱裤子都不会？！再拉到身上你就给我吃下去！」
尖锐的女声听起来很刺耳，秦佑冰皱了皱眉，这听起来也不太像是在教导孩子啊。
他转过身，走到了厕所门口，正好捕捉到一个女人一巴掌打在身前的男孩背上。
那力道，秦佑冰看了都觉得疼。
「你干嘛呢。」秦佑冰出声。
里边两个人同时把目光移到这边，秦佑冰注意到，女人脸上立马出现了慌乱的神情。
「你是老师？」秦佑冰继续问。
「是啊。」女人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把一脸茫然的男孩拉到了自己身边来，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这我儿子。」
「自己孩子也这么打？」秦佑冰皱着眉问。
「不听话。」女人牵起男孩的手，把他带入隔间里。
秦佑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女人在里边教孩子怎么上厕所。
这回声音温柔了很多，低声细语。
他转身离开了。
如果那孩子真是她儿子，那遇上这种母亲也挺倒霉的。
他走到楼梯口，想了想，上楼。
二楼还没上，下课铃声欢快地响了。
他赶紧跑下来，怕小黎找不到他。
他站在小黎班级门口，蜂拥而出的小朋友们似乎对这个陌生的大哥哥很好奇，出来的时候，陆陆续续有几个小朋友会对他说哥哥好。
秦佑冰因为他们，心情重新变好。
小黎很慢才出来，刚出门，秦佑冰赶紧上前牵住了他的手。
「今天表叔带你回家。」
「嗯。」小黎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