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佑冰嘆了口气,「他不都发微博了么。」
「真是对象?」安扶榕倒吸了一口气,「所以,你俩……」
秦佑冰等着她接下来的问题,结果等了半天,安扶榕小声地问:「真的很多年没联繫过了?」
秦佑冰:「……」
「你给我说说吧,我挺好奇的。」安扶榕朝天发誓,「我不可能跟第二个人说。」
「真的。」秦佑冰点点头。
「你俩看起来挺好的啊。」安扶榕不敢相信地碎碎念,「你们这么好的人也会吵架?」
秦佑冰想了想,他俩还真的没有吵过架。
儘管平时总是喜欢过嘴瘾放嘴炮,但是都知道是开玩笑,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唯一一次方迟尧跟他提了分手,秦佑冰却连生气都生不起来——
这人直接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他不说话,安扶榕赶紧换了个话题:「那,能帮我要个他的签名吗?」
说完,又赶紧补充一句,「我绝对不去任何地方炫耀!」
「我给你签不一样的么。」秦佑冰笑,「反正我跟他在你们眼里都是一个人。」
「说的也是。」安扶榕想了想,问,「你跟他字迹像么?」
秦佑冰没敢说话,是因为那傻子写字实在是太丑了。
高中每回月考过后,语文老师都会揪着方迟尧的作文答题卡痛心疾首。
「你说说你手长那么好看有个什么鬼用?」她垂头嘆气,「我在这纸上撒把米,放只鸡上去,鸡啄出来的字都比你写的好看。」
秦佑冰在方迟尧后边笑成了个傻逼。
方迟尧那时候脸皮厚,根本不在怕的,还跟老师对着笑。
「我的好看都长在脸上了。」他说,「像我这么帅的人,如果没有一点缺点,那对别的男生该有多不公平啊?」
老师被他气得不轻,每回考完了,就拿他的答题卡贴出去,贴在走廊里最显眼的位置。
每回经过的时候,秦佑冰都能听到方迟尧自己发出的一声感嘆:「咱们学校的作文水平是越来越高了。」
秦佑冰这时候一般会毫不留情地抬起膝盖顶他一下,然后两个人打打闹闹地回到教室,走廊里迴荡的都是两人张扬的笑声。
「说实话,我学不来他的字。」秦佑冰诚实地说,「你看过了就知道。」
「啊。」安扶榕略有遗憾地说,「那我知道了这么多有什么用呢。」
整个下午,安扶榕似乎处于异常兴奋中,不管是做什么都一脸傻笑。
秦佑冰在楼上忙的时候,都能听见她从楼下发出的吃吃的笑声。
这很不对劲。
秦佑冰把手上这隻泰迪的毛吹干,带下去的时候,店里空空荡荡。
「客人呢?」秦佑冰问了一嘴。
「啊?什么客人?」安扶榕从收银台后抬起头来,一脸茫然。
「……」秦佑冰指指脚边那隻泰迪,说,「这狗的主人呢?」
「不知道啊。」安扶榕猛地回神,「那男的刚刚不还在这吗?」
「所以,跑单了?」秦佑冰挑着眉看她。
「不会吧。」安扶榕看了一眼电脑,「他付过钱了,我这还有记录呢,刷的卡。」
秦佑冰见状,朝那隻挺乖的泰迪笑了笑:「得了,你爸爸不要你了。」
他搬了个小凳子坐到哈迪身边去,刚要逗逗哈迪,阿冰立马从安安的附近跑了过来,一脚跳了上来,跳到他腿上。
「哎呀,我们阿冰真乖。」秦佑冰露出了老父亲般的慈祥笑容,低头用脸去蹭阿冰的小脸蛋。
哈迪立马吃醋了,扒拉着笼子叫唤。
「啧啧。」安扶榕扫了一眼,说,「高低地位太明显了,我们哈迪就这样被你抛到一边去了。」
「哪有。」秦佑冰把阿冰抱了起来,笑,「我怎么觉得这狗这么可爱呢。」
安扶榕简直没眼看。
六点多,快要关店,那隻泰迪的主人还没回来。
泰迪在店里呆了快五个小时,因为没人跟它玩,委屈地缩在角落里,可怜巴巴地看着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的安扶榕。
秦佑冰忙完最后一隻狗,下来问:「到底怎么回事?有他电话没?」
「没。」安扶榕起身说,「交了钱就走了。」
「那咋办?」秦佑冰看了眼时间,「我们这快关门了。」
安扶榕无奈地嘆气:「只能我留下来加班了。」
她刚说完,从门外进来了两个男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记狗了。」那位客人一脸慌张地进来,四处张望,在看到泰迪的时候,脸上紧绷的表情立马放鬆了。
「在这呢。」安扶榕笑,「我们还说怎么把狗放这人就没了呢。」
「谢谢你们了。」后边跟进来的男人朝她笑笑,「他这个人老是这样粗心大意,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安扶榕摆摆手,「你们再来晚一点我们就关门了。」
「多谢多谢。」男人一隻手把泰迪牵了过来,另一隻手牵住了那位客人。
两人手牵着手,一脸笑意地出门了。
拐角处,秦佑冰看见男人在身边人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我去,现在男生都很流行手牵手逛街吗?」安扶榕等他们消失在拐角才小声惊呼,「是我想多了吗?我怎么总觉得他俩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