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了，安扶榕又凑了个脑袋过来问：「为啥给他备註傻二狗啊？」
「他自己说的，他叫方双犬。」秦佑冰还挺有理，「你自己说翻译过来是不是二狗？」
「……」安扶榕想了想也觉得对，「那为啥后边还有个方混蛋？」
「……」秦佑冰面无表情地说，「我看他不爽行不行。」
「你那叫不爽啊。」安扶榕小声嘀咕，「你哪回看见他不是一脸暗喜。」
秦佑冰垂下眼眸。
喜欢这种事是藏不住的，这个道理他很早就发现了。
高二的时候，他们还没换新校区，旧校区里高二教学楼的楼梯扶手是铁做的。
男生总是喜欢追求刺激，从第一个尝试坐着扶手滑下去之后，几乎每个男生下楼都是滑着扶手下去的。
扶手被他们的裤子摩擦得锃亮发光，非常光滑。
那时候，秦佑冰喜欢坐在最高点，朝方迟尧说：「你去下边，接住我。」
方迟尧这时候会一脸欠揍地说我管你死活，一边站到了能够接住他的位置，朝他伸开双手。
秦佑冰鬆手滑了下去，每回都能非常准确地扑进方迟尧的怀里。
一头衝撞过去，还能把他撞得往后退一小步。
这么玩的次数多了，同宿舍的男生悄悄跟他说，你每次撞上去的时候，笑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被他那么一刺激，秦佑冰再也不敢那么跟方迟尧疯。
但那种一旦靠近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快的悸动，他暗暗地念想了很久很久。
快下班的时候，来了个客人。
秦佑冰带着女人上楼，她的狗一直叫个不停。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个新环境，狗狗一直不肯配合秦佑冰，连剪指甲都剪不了。
秦佑冰用尽了方法哄，最后他发现还是方迟尧比较好哄。
他无奈地看着四处乱窜的狗狗，嘆了口气。
「它平时在家里不这样啊。」女人也跟着急，「在家里可乖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兴奋。」
「你先安抚一下它吧。」秦佑冰起了身，「不然我没办法弄。」
「行，我试试。」女人把狗狗拉了过来，忽然声音拔高八度，「站那别动！！！」
秦佑冰被她一吼，差点心臟病都吓出来了。
「不许动！！」女人继续吼，「再乱跑老子一棍子打死你！！」
秦佑冰抚额，这女人方式未免太粗暴了。
狗狗似乎有点怕主人，被她吼了两声，竟然真的安分了下来，趴在主人的脚边，委屈巴巴地抬头望着。
秦佑冰温声说：「行了，过来吧，」
狗狗一被主人拉到秦佑冰身边，立马又开始四处狂奔。
秦佑冰在楼上生生地忍受着女人的大吼大叫，非常有素质地没有捂住耳朵。
安扶榕和菜菜上来看了几回，都被秦佑冰挥挥手赶下去了。
秦佑冰试图拉近跟这隻狗的距离，企图用自己的无穷的男性荷尔蒙感化它，最后他失败了。
不仅失败了，还被这狗东西给抓了一爪子，手上一道口子。
秦佑冰差一点点，就要让那隻狗知道，短暂的狗生不值得他这么作死。
女人坚持说她家的狗是打了疫苗的，无公害无毒，秦佑冰根本不信她的鬼话。
把这女人交给菜菜，他赶紧赶在医院下班前，去打个狂犬疫苗。
等他从医院里出来，已经晚上八点了。
他边往家里走，边打开了吃药的直播间。
吃药电脑屏幕开着，里边没有声音，秦佑冰以为是自己没开声音，一调，发现已经是最大了。
「你们等一下，我发个消息。」
吃药的声音忽然闯入耳朵，把秦佑冰吓了一跳，他赶紧把耳机声音调小了点。
弹幕里疯狂地刷着吃药对象的事，有组织有纪律，非常一致。
吃药只当做没看到，大大方方放着电脑屏幕，自己在玩手机。
「弹幕看不见啊，再刷也看不见。」他还挺有理。
很快，秦佑冰手机上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看我直播
短短四个字，秦佑冰竟然有一那么一瞬间觉得，这种被喜欢的人命令的感觉真他妈来劲。
他几乎就要发「看你妈不看」过去，半秒后，忍住了。
—在看
—真的在看？
—在
「我喜欢你。」吃药忽然开了口。
秦佑冰猝不及防听见他这句话，半边身子都麻了。
—我说了什么？
秦佑冰：「……」
他有病吧！绝对是有病！
秦佑冰终于发现，果然所有美好的幻觉都只是错觉，方迟尧就是个幼稚鬼。
但他还是陪着他一块儿幼稚了。
—我喜欢你
秦佑冰发完之后，手指尖还紧张得有些发抖。
按照套路来说，他下一句话应该是「我也喜欢你」，秦佑冰有些期待地等着他的消息。
结果没了下文。
倒是弹幕区里，一排排的我也喜欢你，刷得比神舟上天还快。
秦佑冰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嘆了口气，果然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了。
「好了，我回来了。」吃药嘿嘿笑了两声，「是这样，我知道大家可能在怀疑昨天晚上那场直播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