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真的要公开揭穿吧?
「早一点跟着我的粉丝都知道,我很早以前直播过王者的。」吃药说,「我的水平他们都知道的,所以我怀疑我可能有点精神分裂。」
秦佑冰张大了嘴,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
精神分裂?
「反正你们先关注着吧,说不定我哪天又直播了呢。」吃药笑,「反正我这边没直播应该就是那边在直播了。」
说完,还笑了好几声。
秦佑冰总觉得他这不是在维护他,而是在坑他。
方迟尧继续玩游戏去了,秦佑冰越想越觉得方迟尧那话不对劲。
他摸出手机,点开自己的直播间,粉丝已经破了五万——
都是方迟尧的功劳。
很快,安扶榕就闻声而来。
—怎么回事?
—吃药知不知道是有人冒充他的小号?
—居然让你占了便宜?
连着三条消息,秦佑冰懒得回復,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这可不怪我啊,他自己这么说的。」秦佑冰说完了,又补充一句,「看来果然是要抓紧时间吃药了。」
「你可闭嘴吧!」安扶榕立马替他辩解,「你趁着人家喝醉的时候直播,人家都给你背了黑锅了,你还那么说他!」
「啊……我错了。」秦佑冰道歉,「那我咋办?继续直播?」
「那你哪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喝醉?」安扶榕说,「上两回是你运气好。」
「也是。」秦佑冰说是这么说,心里想的是,既然方迟尧都已经打算包庇他了,那就不会轻易让他露馅的。
这么一想,竟然还有些暗喜。
「我觉得你要么还是跟吃药说说吧,这样不太好。」安扶榕有些担心,「那么好的一个人,现在都以为自己精神分裂了。」
秦佑冰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其实吃药什么都知道。
他既不能暴露方迟尧就是吃药的身份,也不能暴露他跟方迟尧曾经交好的事实。
「好,我去微博私信一下他。」秦佑冰微博立马切小号。
「嗯,总之先跟他说一下吧,就是不知道他每天私信那么多,能不能看到你的。」安扶榕说。
「我多发几条吧,儘量让他看到。」秦佑冰挺诚恳。
第二天,方迟尧果然来了。
怀里抱着一隻几个月大的哈士奇,胸前的polo衫湿了一片,疑似口水。
「有没有衣服?」一进来,他先把哈士奇放到地上,然后赶紧把湿的那一块衣服提了起来,表情非常嫌弃。
「怎么了这是?」安扶榕看了一眼,问,「口水啊?」
「对啊!」方迟尧一脸生不如死,「非得要亲我。」
「这也没有换的衣服啊。」小白眼睛四处瞟,瞟到楼梯口,赶紧叫了一声,「冰冰!有新衣服没!」
秦佑冰人在楼上扫地,听到小白喊,赶紧跑了下来。
一看到方迟尧以及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心情很是复杂。
「你的年费会员要一件换的衣服。」安扶榕指指方迟尧。
「有倒是有。」秦佑冰看了一眼他胸前那块,转身,「跟我上来。」
方迟尧赶紧跟着他上楼。
「我这隻有工作服,都是没有穿过的。」秦佑冰拿了一件他的码出来,「你穿吗?」
方迟尧看了一眼那件大红色的短袖,在胸口处还用金线绣着奇丑无比的「宠物美容店」五个字。
秦佑冰一看他那彆扭的眼神就知道没戏,嘆了口气,又问:「那你觉得我身上这件怎么样?」
「啊?」方迟尧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白衬衫,摸了摸下巴,点点头,眼里露出讚许的意思,「显得你皮肤很白。」
「……谁问你这个了!」秦佑冰瞪着他,把手里那件工作服往他身上一丢就开始剥扣子。
「干嘛干嘛?」方迟尧后退两步,「说好的做纯洁的父子关係的呢?」
「你少异想天开!」秦佑冰把身上的衬衫脱下来,换了那件工作服穿上。
看方迟尧还傻傻地愣着看他,他凶巴巴地吼:「看我干嘛!穿啊!」
「啊,哦。」方迟尧后知后觉地把衣服脱了,脱完了,才记起来问,「我能洗一下吗?」
目光投向他的时候,方迟尧憋笑憋得非常辛苦。
秦佑冰没回答他。
他大概是明白过来,刚刚方迟尧为什么表情那么像个傻子。
如果他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应该也很傻。
他尴尬地把目光从这人紧緻的腹肌上移开,他有些庆幸,幸好自己没有饥渴到目光再往上移个二十厘米。
方迟尧看他沉默不语,大概是了解到下一句话就要触及到他爆发点,赶紧适可而止。
「那行吧,我总可以用纸擦擦吧。」方迟尧说得挺可怜。
秦佑冰抽了几张纸,顺便打湿了递给他。
两人下楼的时候小白和安扶榕正一人蹲在一边,围着那隻哈士奇转。
听到脚步声,两人一抬头,安静了两秒之后,同时爆发出很有穿透力的猪叫声。
方迟尧终于没忍住,蹲到一个小角落里,跟着一块儿製造猪叫。
秦佑冰当场就觉得要不行了。
「我操了,这衣服你居然穿了!当年开业的时候你都没穿!」小白赶紧调出相机,「我不记录下这一刻我就白活到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