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写字的沙沙声,他好奇起来,假装翻身,转过了头,见楚恆在写东西,但不知道是在写什么,想起来看又拉不下脸,只好转过身继续装睡。
楚恆知道他的动作,但根本没理会,写了一会子觉得累了,便收了起来,睡觉。
一夜无梦,第二天天刚亮,楚恆就醒了,起床洗漱好吃过早饭,便去上工。
刘学青却因为气到半夜才睡着,起晚了,又被朱上进给批评了一顿。
照样轻鬆的干完猪场的活,楚恆又去帮林奶奶和其它人的忙,收到了一众好评。
忙碌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过去一个月,这一个月下来,楚恆得到了整个生产队的认可和夸讚,还挣了整个生产队最高的工分,被评为最优秀的社员,得了一笔奖励。
奖励并不多,不过是几张票两块钱,但对于以前的原主来说,却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别。
以前原主是众人排斥责骂的对象,如今却受到所有人的喜欢还得了奖励,这奖励是认可,也是荣光。
就算以后楚恆和穆玲在一起了,也不会有人再说楚恆是为了贪图穆玲什么东西了。
但这一个月刘学青来说却是煎熬,虽然做了一个月,可他还是没有适应挑大粪的活计,也频繁出错,受到许多的批评,别说挣工分,他这个月的工分都快被扣光了。
他这种人,自己过得惨,就更见不得别人过得好了,特别是他的死对头楚恆,见楚恆风风光光,自己一败涂地,他哪里受得了,索性装病请假,连工也不去上了。
他想着,反正他有父母的资助,就算不上工也不愁吃穿,何必去费力不讨好。
他这样做自然没得到半点好处,大家对他更加不满。
刘学青过上了原主以前狗都嫌弃的日子,楚恆暗想,果然是风水轮流转。
楚恆没管刘学青,这日农忙结束后,得了閒,他请了半天假去了县城,找到报社,登了一则消息。
登了报后,他又去店铺买了两根红头绳,这才回了生产队。
穆玲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因为她听说楚恆请了假,找到朱上进一问,又说不是病了,而是请假去了县城,不知道他去县城做什么,一直记挂着这事,心里不得劲。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她收拾好东西出了队委办公室,见楚恆站在外面,脸上立即露了笑。
「楚知青,你回来了?」穆玲走过去笑问。
楚恆点点头,伸手把东西递了过去。
穆玲看去,见他手心里放着捲起来的红绳,她惊喜问:「这是给我的?」
「嗯,这是我用队委发给我的奖励买的,本来想买头花的,可是办了点事,钱都花完了,只能买这两根红头绳的,下个月,下个月我再给你买头花戴。」楚恆说。
听到他的话,穆玲觉得一下午的担心都化成了感动,她拿过红头绳,笑着摇头,「红头绳就很好了,我不喜欢头花,我喜欢红头绳。」
这是楚恆第一次送她东西,她只有感动的,怎么会嫌弃不好呢?
「你喜欢就好,你长得这么漂亮,打扮一下就更漂亮了。」楚恆夸道。
穆玲更加欢喜了,握着红头绳的手心冒起了汗,她笑着说谢谢。
楚恆摇摇头,「你以前帮了我那么多,我不过送你两根红头绳,不算什么的。」
穆玲心里吃了蜜一般甜。
「我送你回家吧。」楚恆见天色不早了,对她说。
穆玲笑着点点头。
两人迎着夕阳往穆家走,路上遇到不少回家的乡亲,打趣起两人来,两人也没有避讳。
到了穆家门口,穆玲说:「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不了,今天空着手,不好上门,等下个月我买些东西再去正式拜访你妈妈。」楚恆拒绝了。
穆玲并不失落,脸上的笑容浓了几分。
「快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穆玲点点头,「路上小心。」
「放心吧,我一个大男人,没事的。」楚恆说完,转身走了。
穆玲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别提多美了。
「玲玲。」徐翠娥听到有人说话,走了出来。
穆玲转过头,笑得十分开心,「妈。」
「谁来了?」徐翠娥见一个人影走进远了,没认出是谁来。
穆玲笑说:「是楚知青。」
「他?」徐翠娥问:「他来做什么?」
来了又不进屋,也太没礼貌了。
穆玲挽着妈妈的胳膊一边进屋一边说:「他送我回家,妈,他送了我两根红头绳呢。」
「你这丫头,送你两根头绳就高兴成这样,妈从小缺了你头绳头花吗?」徐翠娥嗔道。
穆玲说:「那不一样,这是楚知青送的,意义不同。」
「眼皮子浅的丫头。」徐翠娥朝着她的额头指了一指头,嘆息一声说:「没想到这个楚知青竟然能在猪场坚持下来,倒是让人意外,他上进是好事,可是他家的情况却……」
「妈,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其它的我都不在乎。」穆玲打断妈妈的絮叨。
徐翠娥说:「妈也是为了你好,现在你不在乎,将来有你苦头吃。」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吃再多苦我都不在意。」穆玲坚定说。
徐翠娥重重嘆息,「你这认死理的丫头,也不知道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