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恆出得屋子,见江鸣靠着门睡着了,他走过去唤道:「江鸣。」
「王爷,公主如何了?」江鸣忙惊醒,关切问。
楚恆道:「高热退了,走吧,我们也回去休息。」
江鸣应下,心中戚戚然,王爷不会怪他在外面睡着了吧?他也真是的,怎么会睡着了呢?一定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要是以前跟着王爷打仗时,他熬几天几夜也不会睡着。
毕竟,他要是敢睡着,王爷一定饶不了他。
意外的是,一路上,楚恆都没有说什么,回到院子后,就让他也回去休息了,压根就没提他睡着的事。
江鸣暗嘆,王爷的性子似乎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像以前那般暴戾,王爷一定是因为即将要为人父,所以才发生了转变,他觉得这样的王爷更好。
诸葛心从睡梦中转醒,发现窗外的太阳已经十分耀眼,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见吕嬷嬷和丹佩都爬在床边睡着了,她疑惑不已,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睡到这个时候,吕嬷嬷和丹佩也睡到这个时候?还守在她的床边睡?
「嬷嬷,丹佩。」她轻声喊道。
吕嬷嬷和丹佩被惊醒,抬头一看,见她醒了,立即露了笑,「公主,你醒了?」
「发生了何事?你们怎么不到床上去睡?」诸葛心疑惑问。
吕嬷嬷眼圈就红了,「公主,你昨日半夜发了高热,昏迷不醒,奴婢都急死了。」
「我发了高热?」诸葛心也吃了一惊。
丹佩回道:「是啊,公主,奴婢睡到半夜,听到您迷迷糊糊的喊先皇,进来一看,您已经烧糊涂了,叫也叫不醒,可把奴婢吓死了。」
「我竟然烧得这么厉害?我的孩子没事吧?」诸葛心抚上小腹,紧张问。
吕嬷嬷安抚道:「公主放心,小公子好着呢,陆大夫的药不会伤害到小公子,陆大夫还说,只要公主不再持续高热,也不会有事。」
诸葛心鬆了口气,那就好。
「公主,您饿了吧?奴婢让小厨房温着肉粥和鸡汤,要不要传膳?」丹佩问。
诸葛心没什么胃口,但为了孩子还是要吃,她道:「传吧。」
丹佩要出去,吕嬷嬷拦下她道:「你伺候公主梳洗,我去吧。」
「是,嬷嬷。」丹佩应下,扶起诸葛心,一边给她穿衣衫一边笑道:「公主,您不知道吧,昨天晚上王爷在这陪了您半宿呢。」
诸葛心一惊,「你说什么?王爷在来了,还在这陪我了半宿?」
「是啊,王爷听说公主发了高热,立即就过来了,十分紧张公主,还亲自给公主餵了药呢。」丹佩想到昨天晚上楚恆给公主餵药的情景,脸又红了。
诸葛心看出她的异常,问:「王爷给我餵药,你为什么要脸红?」
这也不算是什么出格的事情,如何就羞着她了?
「公主有所不知,您当时昏迷不醒,根本无法吃药,王爷便自己含了药来餵您。」丹佩红着脸道。
诸葛心又是一惊,「他用嘴餵我喝的药?」
丹佩笑着点头。
这下轮到诸葛心红了脸,但心里却有丝丝甜意。
「后来,王爷又在这陪了公主半夜,奴婢和吕嬷嬷都是在外间伺候,王爷亲自照顾的公主。」丹佩给她穿好衣衫,又伺候她洗漱。
诸葛心含着一口薄荷水,险些没喷出来,赶紧就着丹佩递过来的盆盂吐了薄荷水,惊问:「他亲自照顾的我?」
「是呢,直到天快亮时,王爷才在吕嬷嬷的劝说下回了君兰院,走时,还嘱咐奴婢,公主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禀告。」
诸葛心嘴角不由得噙了一抹笑。
他不但亲自给她餵药,还亲自照顾她,简直不可思异。
他何时对她这般体贴在意过?
想到昨天他说的话,她总算是信了,他是真的在改变了。
当然,她很清楚,他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
不过她不介意,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只要能这样平平静静的过下去,她就满足了。
「王爷。」
楚恆睡得正香,听到了江鸣的喊声,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急问:「可是公主那有什么事?」
「王爷别担心,公主无碍,是萃心院来人传话,公主醒了。」门外的江鸣听到主子声音里的急切,赶紧道。
楚恆鬆了口气,没事就好,他揉了揉发痛的头,命人端水来洗漱,然后去了萃心院。
他进屋时,诸葛心正好坐在桌前准备用早膳,他走过去问:「好些了吗?」本能的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发现没有烧了,彻底放了心。
诸葛心感受到他手心的温热,微微一愣,而后笑道:「我没事了,昨天晚上多谢王爷照顾。」
「我们是夫妻,说谢就见外了。」楚恆坐下来道。
诸葛心抿嘴一笑,问:「王爷可用过早膳?」
「并未。」
诸葛心试探着问:「那王爷可要在这里用早膳?」
「好。」楚恆见她的早膳十分美味,且这么久过去了,他也可以在这里用个早饭了。
诸葛心眸中就是一亮,赶紧吩咐丹佩去准备碗筷和吃食。
两人默默吃着,也没说话,但诸葛心却比平日多喝了半碗粥,一碗汤。
楚恆也不知道她平时食慾如何,见今天吃得还是有些少,便吩咐丹佩多做些她爱吃的膳食,然后对诸葛心道:「你要多吃些,身子才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