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躺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
察觉到兰渊翻了几次身都没有入睡之后,完颜琮紧了紧握着兰渊的手臂,轻声问她:「睡不着吗?」
兰渊点点头,依偎在完颜琮温暖的怀抱之中,心中莫名踏实了几分。
完颜琮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道:「兰儿的心还是太软了。那么一个放肆的丫头,早就不应该再留着。」
兰渊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不由沉默。
她理解完颜琮身为高高在上的北越王根本不把卓雅一个婢女的性命放在眼中,可是兰渊和他在这方面终究是不同的。
「乖,别想了,早些睡吧。」完颜琮声音微哑,极温柔地对她说:「明天行刑的时候你就不要去看了,省得你回头再做噩梦。」
阿木泰和蕾纳他们死后数日兰渊都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完颜琮知道她是见不惯血腥场面的,就不想让兰渊沾惹上这些事情。
「你该吃就吃,该睡就睡,保护你的事情交给我来做就好。」反正完颜琮领兵征战多年,手上已经不知道沾了多少血了,根本不多卓雅一个。
他想让兰渊心里轻轻鬆鬆,手上干干净净的,不想给她造成一丁点儿的心理负担。
「嗯。」兰渊点了点头,心底一片温暖:「谢谢你。」
「傻兰儿,和我还这么客气做什么?」完颜琮笑了下,也不知怎么,只是看她这样充满依恋地抱着自己的样子,完颜琮就感觉心里头甜滋滋的,觉得不管为她做什么都十分值得。
次日兰渊果然如完颜琮所交待的那样,没有去看卓雅被当众绞死的场面。
她莫名感觉有些疲倦,又没什么胃口,就没去白氏那里用早膳。
不想白氏却是主动来找兰渊,一脸余惊未消的样子,进门就说:「卓雅死了。」
兰渊心里咯噔一声,但这也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她定了定心神,很快平復下了情绪,轻声问白氏:「您去看了?」
白氏颔首道:「我原本是不想去的,可阿娜日侧妃硬要拉我去看,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就只能跟着去了。」
不等兰渊问起,白氏便主动说起了当时的情景:「宝芝姑娘救不出卓雅,可把她给伤心坏了,哭得晕死了过去。可被当众绞死的是她的心腹婢女,人人都怕牵连到自己的身上,都不敢去扶她。她的婢女们又没有力气,抬不动她。宝芝就那么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今日刚刚赶到的完颜珀将军背起了宝芝,将她给送了回去……」
「完颜珀?」兰渊略感意外地说:「他怎么来了?」
白氏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他是婧琪的夫君,会不会是因为婧琪的事情呢?」
兰渊想了想,感觉从时间上来说不像。
她正想着回头要不要问一问完颜琮,就见白氏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十分纠结的表情,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兰渊见了就把别的事情都暂时放到一边,握着白氏的手问:「娘,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白氏看着兰渊,犹疑地说:「兰儿,幸好你没有去观刑……那完颜珀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在卓雅临死前取下了她口中的束缚。她和宝芝主仆一场,叫宝芝珍重也就罢了,竟还大喊大叫地诅咒于你,话说得十分难听……」
瞧白氏到现在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兰渊不由有些好奇地问:「她说什么了?」
「就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话。」白氏皱眉道:「虽说我是南楚人,并不相信孟溪人临死之前的诅咒之说,不过兰儿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白氏着重提醒她说:「尤其是在子嗣这方面。」
虽然白氏语焉不详,不过兰渊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看来卓雅临死前还是对兰渊抱有一肚子的怨气,八成是咒她生不出孩子、生出来了也会早夭之类的恶毒的话。
得知卓雅死到临头还这般充满恶意地诅咒自己,兰渊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一般来说再可恨之人也会有些可怜之处,可这个卓雅已经坏透了,连一点儿让人惋惜的余地都没有。
卓雅会这样做,本身也叫兰渊感到莫名其妙。
明明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卓雅在不断地向兰渊挑衅和发难,卓雅会有今日,不过是她自作自受、咎由自取罢了,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何要一直怪到兰渊的头上。
可喜欢了卓雅多年的完颜珀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将宝芝送回她的毡帐之后,完颜珀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向宝芝细细地询问起了卓雅被抓、被囚、被处死的全过程……
对他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婧琪,完颜珀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起过一句。
最后还是宝芝主动提起,完颜珀才得知婧琪如今的处境。
比起还活着的婧琪,完颜珀显然更在意刚刚在他面前「惨死」的卓雅。
「宝芝姐姐,你想不想给卓雅报仇?」完颜珀双拳紧握,压抑着满腹的怒火沉声说道:「不管你怎么想,我是决计咽不下这口气的!」
第169章 . 悔恨 如果不是她的一念之差,卓雅的结……
悔恨
或许是因为完颜珀年少时便对卓雅产生了好感, 又或许是因为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儘管完颜珀驻守塔达之后又纳了几房妾室,可在完颜珀的心里他还是一直惦记着卓雅, 还想着等他回了北越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将卓雅给娶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