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羽真人是个好人,笑吟吟地送别了陆玖,仿佛接手天衍宗的小弟子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
陆玖:呸!虚伪!
司玄君打算一路走过去,路过的城镇村庄,山川河谷都要去看看,找找有没有什么凶兽的蛛丝马迹。
陆玖则打算一路飞过去,直接飞到南海。
原以为两人计划不同,可以直接分道扬镳了。
却没有想到,司玄君毫无原则,毫无底线,竟然答应了陆玖和她一起直接飞到南海。对于自己要沿途看看的要求半句都没有再提。
陆玖:……
司玄君解释:逃出来的凶兽都藏起来了,此时还没有暴露行踪的。南海那边动静大,估计会有去浑水摸鱼的。
司玄君的答案太实诚了,让陆玖不忍心再说要撇下他独自走的事。
两人达成了共识之后,便用最快的速度前往南海,中间几乎不做停留。
只用了两天时间,两人便到了南海。
到时,已经入夜了。
两道流光落地,便有一剑修拱手行礼:「凌霜君,司玄君。」
陆玖不认识这人是谁,只一眼认出了他身上的服饰,是玄天剑宗的人。
「弟子巫鸣,正阳真人派弟子前来接应两位。」
「哟,正阳真人倒是算得准。」陆玖打趣道。
「弟子已经在此恭候一日了。」巫鸣认真道,「两位这边请。」
「……」
嚯,能用一句话把天聊死也是个人才。
陆玖原以为碧海潮生阁应该就在附近了,巫鸣却带着两人到了码头。
这里,只停了一艘船。
是一叶小舟,体型不大,恰好能容纳四五人的模样。上面精緻地雕刻着祥云飞鹤,吉花瑞草,两角高高的翘起,模样像是童话故事里的「月亮船」。
「坐船?直接御剑飞过去不行吗?」
这些各式交通工具,在陆玖记忆中的印象已经十分久远了。
「碧海潮生阁门派禁制,不能御剑飞行进入山门。」
「飞到山门前便落下。」
「碧海潮生阁的禁制包括了它附近的海域,只有刻印了碧海潮生阁的符印的船隻才能够进入。」
陆玖面色一僵,「碧海潮生阁不会在一个海岛上吧?」
「是的。」
「是不是海岛上还只留了一个入口,只能坐船过去?」
「是的。」
「……」
陆玖有些唏嘘,碧海潮生阁建派的前辈很有远见,很好地考虑到了安全问题。
可是无论再怎么深谋远虑,还是没有逃脱毒手。
几人默默无言地上了船。
「轰隆轰隆!」
「轰隆轰隆!」
一道惊雷在众人耳畔响起。
唰啦啦!!
毫无征兆地,空中骤然下起了雨。
陆玖面无表情地询问道:「还走吗?」
「走不了了。」
几人已经到了码头,又重新折返,找了一个此时还在营业的酒楼坐下。
司玄君和凌霜君有一杯没一杯地喝,巫鸣则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还有结帐。
很显然,两人身上都没有带钱。
「你说,碧海潮生阁被人灭了满门是吧?」
陆玖自说自话地问道,好像也不需要谁回答,便自言自语地接下去,「这又是禁制,又是唯一的入口,唯一的度海工具还是这么一条小破船,那些人要想杀上去得有多困难?」
「这个不好说。」司玄君摇了摇头。
「几个人几个人地度海,然后悄悄藏在门派里,杀完人再几个人几个人地回来?这谁顶得住啊?」
司玄君道:「这个不好说。」
「?」
「他们可以游过去,然后潜在海底。」
陆玖:「……」
她侧目看向巫鸣,「无名啊,那个碧海潮生阁距离这有多远啊?」
「不远。」
司玄君摊了摊手,一脸「你看,这果然是可行的。」
巫鸣补充道:「坐船,在船上御风加速,大约两个时辰便到了。」
两个时辰。
司玄君喝了一杯酒,没有再提。
一时之间,三人沉默了下来。
陆玖举着酒杯,悠悠然看着窗外的雨幕。
神色悠閒,但心中却半点不轻鬆。
她现在满脑子官司,一会是关于她和凌霜君这具身体,一会又是碧海潮生阁的灭门惨案。
她本以为她是捡了天大的便宜,结果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凌霜君还活着,自然不可能让她这个魔头用他的身体嚣张太久。
不过也没关係了,她本是已死之人。
陆玖一饮而尽杯中酒,笑着开口道:「司玄君,你听说过花楼吗?」
既然时日不多,那还何必端着拘着?那这以前做过的没做过的事,不都得来上一遍啊!
「什么?」
陆玖重复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吐字清晰地说道:「花——楼——」
灯火昏暗,陆玖笑嘻嘻的神情看上去不端庄极了。
「卖花的楼吗?」司玄君思索着回答道。
一旁的巫鸣也是同样一脸茫然地看着陆玖。
「既然你们俩没去过花楼,那我请客,今日就带你们去长长见识!」
巫鸣:不好意思,酒钱还是我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