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他留意四周,看到一家装潢漂亮的花店,将车停在路边走了进去。
卓闻审美在线,挑了一束配色不算夸张的红玫瑰,并指挥着店员把粉色包装纸换成浅茶色。
他把花放在副驾上,继续跟着导航走。
抵达目的地之后,卓闻再三确认了招牌,阴着脸迅速停车,拿起花就往门里走去。
这个云中梦,竟然是家酒吧!
和许涵昌分开之后直到现在,卓闻基本上都不怎么去这些娱乐场所。罗攀他们的聚会他也只是过年才出去参加一下。
所以他对于这家城里非常有名的酒吧竟然一无所知。
——许涵昌为什么会知道???
卓闻又气又急,无视门童的殷勤,大步流星地进了门。
他甚至不需要花多少精力去找,许涵昌正坐在吧檯前,有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小男孩正坐在他旁边,端着酒杯往他面前凑。
「许涵昌!」卓闻拿着花走过去,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硬,「我来晚了,宝贝别生气。」
这声宝贝把许涵昌喊得晕头转向。他傻呵呵地笑着对卓闻说:「没事,没事,我也没等多久。」
那个年轻男人见到卓闻,打量了一下他手里的花,并没有马上放弃。
这个看着更不错,要是晚上能一起来就好了。
卓闻看那个年轻人不走,也没有生气,他对许涵昌说:「许哥,这是你朋友?」
「刚认识的...朋友。」那个男人抢先回答,故意把自己只穿了紧身短裤的腿岔开,冲卓闻晃了晃酒杯。
看着他的亮片低胸背心,卓闻感觉眼都要瞎了。
「许哥怎么想起带我来酒吧的?」卓闻问,「好热闹啊。」
「我也没想到这是酒吧,我在点评上看以为这里卖鹅肝呢。」许涵昌诚实地说,他说到鹅肝的时候,有一种即将要论斤买卖的朴素感觉。
那个年轻人说:「这里的确卖鹅肝啊,不过要预约。我朋友是这边老闆,我让他给我留了卡座,人多热闹,大家一起认识认识呗。」
卓闻瞪大了眼睛。
许涵昌比他反应还快:「啊?不了吧,今天我就是想请我男朋友吃饭,改天改天。」
说完,许涵昌让卓闻在这里等一下,他去服务台问人家还有没有卡座。
许涵昌前脚刚走,卓闻就坐在了他刚才坐的位置。
「帅哥,你喉结真好看。」那个年轻人很少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卓闻这种基圈天菜,当然要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你......」
「别犯贱了。」卓闻冷冰冰地说,「你身上的骚味儿都快飘出二里地了。」
许涵昌被店家礼貌地拒绝,很遗憾地返回吧檯找卓闻:「人家说没有地方了,我们换别家吃吧——哎刚才那个男的呢?」
卓闻拿着花,无比卑微的姿态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一丝委屈:「许哥喜欢那样的吗?我也可以的,我穿上比他好看。」
许涵昌皱眉:「什么样的,他一进来就缠着我,我觉得可能是酒托,他给我买了杯什么...什么莫吉托什么玩意儿的。我没喝,我才不上这种当呢。刚才我跟那个店长说了这边有酒托,怎么一转眼找不到了呢?走吧,我看这家店不太行。」
卓闻:......
两个人吃了顿中规中矩的火锅。
「许哥,去我家好不好?」卓闻小心翼翼地提起。
自从两人重归于好后,许涵昌都没去过他家里。卓闻一方面心里没底,一方面也没有提要求的权利,只能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这次果然也失败了。
「我想回家。」许涵昌抱着花说。
卓闻的心落到谷底,他强颜欢笑:「哦,好,那我送你回去。」
许涵昌又冒出一句:「回家拿睡衣和换洗衣物,你在楼下等我一会儿。」
卓闻绝处逢生,差点在直行路上右转。
「许哥。」他忍不住看许涵昌,只见他装作非常认真地盯着玫瑰,把脸都快埋进花里了。
许涵昌拿上内衣,又拿上一身睡衣,两件明天穿的常服,跟着卓闻回了家。
一进家门,卓闻都顾不上开灯,忍不住抱住许涵昌的腰在玄关就接起吻来。
黑暗中水声清晰,两人的唇舌卷在一起,卓闻用力地把许涵昌的身体抱紧,手放在他背后狠狠往自己怀里按。
许涵昌的小书包掉在脚边,他迟疑地将手搭在卓闻背后,没有拒绝。
「我想洗个澡。」许涵昌在黑暗中红着脸,觉得自己嘴唇好像破皮了。
卓闻低声笑了笑,说:「好。」
他把灯打开,许涵昌一时无法适应明亮光线,眯起眼睛来。
卓闻自己住了一间三室两厅,有两个卫生间,一个在客厅旁边,一个在主卧。
他忍不住问:「许哥今晚,今晚要跟我一起睡吗?」
「我的床两米宽,特别大。」他连忙补充道。
许涵昌摇摇头:「我住客房吧。」
「客房很久没人住了……有灰尘。」卓闻无力地解释,话音越来越低。
随后两人之间出现了一片寂静。
「好,我给许哥铺床,你先去洗澡。」卓闻落寞地说,「可以在屏幕上调水温,四十二度左右刚好。」
许涵昌从小书包里拿出内衣和毛巾,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