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了转眼珠,马上改口:「好像也有点湿了,我要穿许哥的。」
许涵昌有点意外:「啊?我的,你自己没有衣服吗?」
卓闻耸耸肩,打开衣橱:「没有啊,你看,都是短袖。」
「那我看看啊。」许涵昌打开自己的橱子,摸着下巴思索着,从上层扒出一个布包袱。
他从里面翻了一会儿,找出一件白色的长袖卫衣递给卓闻。
「穿这件吧,这个舒服,也没有很厚。」他认真地跟卓闻说,映着檯灯柔和光芒的眉眼充满了耐心和温柔,让卓闻一个劲儿地想亲他。
这样的许涵昌真的好像个关心丈夫的小媳妇。
卓闻马上脱掉了黑外套和里面的T恤,美滋滋地把他的卫衣穿在身上。
然后瞬间从潇洒酷哥变成了精神小伙儿。
许涵昌这件白卫衣前面有印奥特曼的图案。
卓闻看清楚之后眼前一黑。
「好可爱啊。」许涵昌很少见卓闻穿这么浅的颜色,他的卫衣穿在卓闻身上显然有点小,「这样你看起来有点像弟弟。」
卓闻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忽然双手掐住许涵昌的腰,用力转了个身,把他逼到床边。
卓闻坐下之后,把没反应过来的许涵昌揽到自己大腿上骑着,让他跟自己面对面。
「谁是弟弟?」卓闻微微挑眉,目光就像是带了钩子,似喜似嗔地问他。
他终于过了把瘾!
要是往常,这个动作和姿势许涵昌是绝对接受不能的。如果有另一个男人做同样的举动然后问他,谁是弟弟。估计他会马上跳起来一拳头挥过去:「你装什么逼?」
但当下卓闻美色无边,许涵昌无暇抗拒,只顾一个劲儿紧张地咽口水。
「我还没写完、我写英语作文呢。」许涵昌展示出了十足十的愣头青在自己所爱姑娘面前的窘迫感,「我跟你开玩笑的,嘿嘿。」
卓闻忍不住笑了,他这一笑在许涵昌眼里无异于一江春水于三月初解封,带着梅花香和暖阳扑面而来,直接把他的理智轰了个一干二净。
「英语作文,许哥还没写完啊,写的什么?」卓闻问。
许涵昌老老实实地回答:「是第一次去游乐园的经历。」
「哦,是这个啊。」卓闻右手留在许涵昌的腰侧,左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上,似乎在认真数他的骨节一样,「我还没写,因为我从小就没去过游乐园。许哥写的什么?跟我说说,我借鑑一下。」
许涵昌眼睛等大了一点:「你竟然没去过游乐园,城里不是有很多吗?」
卓闻垂下眼帘:「嗯,我没去过。」
「我、我也是小时候去过,现在快忘了,没什么意思。有大秋韆、碰碰车什么的......」许涵昌笨拙地解释道,怕惹起卓闻的伤心事。
虽然最近卓闻餵得精心,许涵昌到底还没胖多少,手在背后一摸,几乎被他的骨头硌得疼。
「你今天怎么回来啦,家里的事没问题了吗?」许涵昌被他摸得后背发凉,但又觉得卓闻没去过游乐园很可怜,只能忍耐着问。
卓闻忽然放开了许涵昌,让他站起来:「没问题,许哥,我在家怎么都睡不着,就回来了。」
许涵昌其实心里清楚,所谓在家睡不着估计是藉口。卓闻心很细,他八成是怕下午自己被班主任罚站心里不痛快。
这么晚回来,应该是把家里的事都办好,才赶过来的。
他站起来,抿着嘴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明天还要去做家教,早点睡吧。」卓闻翘起二郎腿,换了个姿势坐着,脸上带点不自然的红晕。
许涵昌不疑有他,转过去马上收拾好东西,把檯灯关掉:「好,那就早点睡。你还要洗澡吗,今天的水有点凉。」
卓闻在黑暗中摇摇头:「我在家洗过。」
两个人倒在床上,卓闻扯过床脚的一床蚕丝夏凉被盖上,跟许涵昌聊天:「许哥,你以前谈过恋爱没有啊。」
许涵昌刚躺下浑身放鬆,听到这个问题又开始僵硬脸红:「啊,没有,怎么啦?」
卓闻的手往被子里伸去:「我也没有,还以为你谈过,想问问你。」
「那不是早恋吗,会影响学习的。」许涵昌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忽然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嗯?你干嘛呢?」
卓闻语气非常自然:「我在撸啊。」
啥?!许涵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什么?」
卓闻往这边回过头,手在被子里缓缓动作,盯着许涵昌的脸:「我说我在撸,许哥。」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卓闻靠近许涵昌,用自己的冷清声线在他耳边吐出滚烫的气音。
许涵昌差点从被子里窜到吊灯上挂着。
但实际上,他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啊你,你这!」
他结结巴巴,连句子都说不完整。怎么会有人这么理直气壮地讲出这种话?!
卓闻轻轻地笑:「我打扰你了吗许哥,是不是很噁心,那我去卫生间吧。」
说着就要光着膀子下床。
许涵昌一想天气那么冷,怕他感冒的想法最终占了上风:「不、不噁心,我、我我也是男人,呵呵,正常行为。呵呵,这有什么噁心的。你就在,就在旁边......」那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含糊其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