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包里是杂物,许涵昌看了看手錶,觉得得打工回来再收拾才行。
「走吧,我送你到教室去。」他拍了拍卓闻的肩膀,额头出了一层汗。
这次卓闻没说什么,他很爽快地就跟着许涵昌走了。
许涵昌忽然想起自己的自行车还在叔叔家楼下的车棚里。幸好他打工的烧烤店离学校不远,这次可以先走着去,以后有时间再回去把自行车骑到学校里来。
路过宿舍管理员休息室的时候,许涵昌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
那个男生跟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截然不同,低着头缩着肩膀,站在那里。
他摇摇头,跟舍管说好了返校时间,就和卓闻离开了男生宿舍楼。
「怎么样,不疼了吧。」许涵昌笑着问,「今天你替我挨了一下,以后我一定会回报你的。」
卓闻余光看到许涵昌随着步伐晃来晃去的手,心不在焉地说:「许哥以后愿意罩着我,我这一下就没白挨。」
许涵昌哈哈一笑,在教学楼门口跟卓闻道别:「那你好好学习,我走了!」
卓闻笑着跟他挥手,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走进走廊。转过身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靠在一边的栏杆上,掏出手机。
「喂,没什么大事儿,有个学生打架了,我觉得最好处分一下。」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卓闻冷笑一声:「他打的是我。」
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
抓着手机在走廊里走了两步,他又拿了起来,打了个电话。
「喂,林姨,晚上你不用到这边来了,我今晚住在学校。」
第24章 灵魂不承认的,肉体会出卖你
安排好了家里,卓闻握着手机看着院子里的彩色地砖出神。
手机忽然在手心震动,卓闻看到来电备註是「孙子」,想都没想就给摁断。
他喜静,本来就不想去打球,往常朋友们的体育活动他都很少参加。
但是最近,他觉得自己需要与他的朋友们,比如冯宇元、唐元舜他们走得更近一些,哪怕和罗攀。
偶尔发生的失控需要被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内才是一种有趣的刺激娱乐,否则将成为一种隐忧。
他阴着脸挂上电话后,想了一会儿,又解锁了屏幕。
发小群炸了。
卓闻刚才奔向许涵昌的照片被冯宇元加了滤镜,跟个青春校园片的海报似的,明晃晃地挂在屏幕上。
「实锤了!」
「我还没见卓闻跑这么快过。」
「真好,年轻真好。」
「狗仔辛苦了!」
「狗仔差评!嫂子到底长什么样?」
后头冯宇元不知道从哪里躲着又拍了张许涵昌的侧脸。
一阵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十分钟后,微信才出现了发图后的第一条新消息。
「是个男的啊。」
「卓少口味,挺清淡啊。」
卓闻脸都绿了。
他气得都来不及打字,直接发了条语音。
「冯宇元你瞎造什么谣?」
冯宇元估计也没在打球,秒回语音:「卓少,我冤啊,我就发两张照片,可什么都没说。」
卓闻不说话了。
「这个男生是不是最近总骑车带着卓闻?」唐元舜忽然发了一条消息。
此时罗攀忽然在群里出来冒泡。
「我算是想起来了,上周卓闻崴脚,我在车棚正好看见他就跟他闹着玩。你们猜怎么着,这小子忽然出来推我,说我欺负他。是不是那孝子?」
「对不起打错字了,小子。」
「这是你说的老想罩着你那人吗?」
「不懂。」
「不懂+1。」
「那这孩子是不是有点缺心眼?」
......
卓闻发了个「嗯」。
然后又补了一句:「逗弄着玩,还挺有意思的。」
见他这么说,大家也就不当回事儿了。
「不愧是卓少,玩得就是特别。」
「就说吧,你们这群人,非得把卓闻拉下神坛才高兴。」
卓闻的冰山声誉得以保全,心里也舒服了许多。似乎终于把这句贬低许涵昌的话说出口就能落实此人对他来说并不重要这件事,就能证明他不是像别人那样为了爱情昏头的傻子。
比如陈青砚,再比如,他的父亲。
唐元舜没有再于群里发言,他私聊了卓闻。
「想明白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卓闻却似乎明白他的意思。
「唐大哥,我真没有那个意思。」卓闻直接电话打了过去,「都是他们瞎说的,要是这事儿不妥,那我以后少跟他来往。」
唐元舜声音冷冰冰的从话筒里传来:「无所谓,他们也就是开开玩笑,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避嫌的,你放宽心。」
说完就挂了电话。
卓闻莫名其妙,想着唐元舜说的也对,这种开玩笑的事儿越描越黑,自己怎么还认真起来了。
另一边,唐元舜坐在家里书房的桌子上盯着群里的对话截图,他对面坐着的瘦小男生怯怯地说:「那个,要不今天的课就先到这里吧。」
唐元舜点点头,目光忽然凌厉地投向这个男生:「行远,找对象一定要擦亮眼睛,知道吗。幼稚到觉得玩世不恭才酷的傻逼公子哥是碰都不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