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这小半辈子都没有过比那一次更刺激的体验了。
玩还是谢余会玩。
谢余看着姜宁整张脸红的都快冒烟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声音带着几分喑哑:「都在一起快半个月了,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姜宁被他刺的忍不住瞪了一下眼眸:「什么害羞,我哪有害羞过?」
谢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你来不来呢?」
姜宁的气焰瞬间熄了下去,声音都小了几分:「要。」
谢余笑容划大:「嗯?我没听到。」
姜宁又想瞪他,又不舍得,最后还是提了提音量:「我说,我想要。」
谢余牵住他的手,轻轻揉了揉男人蓬鬆的短髮,笑意浅浅:「乖孩子。」
身着白色燕尾服的绅士优雅的牵住了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人,两个人走向了那面落地的玻璃面前。
谢余整个人半靠在玻璃上,侧脸与玻璃上的侧颜相辉映,美如冠玉。
他冷白又修长的五指轻轻解开了燕尾服的纽扣,精緻的锁骨便暴露在了空气中。
姜宁恍惚中只觉得一股热血衝上了头颅顶,这一刻,他甚至连最先接触、温柔吻着谢余颈侧锁骨的空气都感到嫉妒。
姜宁甚至觉得,在这一刻,就连登顶艺术的殿堂都似乎变的没那么重要了。
谢余是他心中即将脱轨的艺术。
他眼中的炽热情愫甚至是带着几分尊崇的,再没有什么雕刻品会更完美了,谢余才是那个最完美、最动人的艺术。
姜宁几乎是颤抖着吻住谢余的,这个吻并不激烈,姜宁太小心了,他甚至担心亲吻会让谢余有丝毫的不适。
细密的吻渐渐顺着钢琴家白玉般的颈侧下移,空气中炙热的氛围一点即燃。
谢余微微挣扎了一下,白皙的面容上带了几分红晕,欲·望如同薄雾一般凝结在他的眉梢。
燕尾服终于承受不住男人的攻击,轻轻垂落在地,谢余上身的白色衬衫映着玫瑰绣纹的图案在这一刻妖冶又动情。
姜宁在热吻之间,恍惚抬首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眉眼儘是侵略的火焰,他像是被欲·望困住的野兽一般。
谢余的手臂如同玫瑰花的藤蔓一般束缚住他的颈脖,玫瑰花应是有刺的,可姜宁甘之如饴,他甚至觉得,那玫瑰即便是抽干了他的血液,他也甘愿死在他的身下,做他的化肥原料,供他更加美艷如初的绽放。
谢余眉心微拧,他茶色的眼眸像是下了一场江南烟雨一般,雾气朦胧,眼尾的红痣美的像是尘埃中开出的花儿。
钢琴家声音微哑,轻轻在姜宁通红的耳畔道:「姜宁,要我。」
轰——
姜宁一瞬间甚至有几分失神,整个人都像是呆住了一般的,青涩的可怜又可爱。
两人眼见就要继续下去,一阵悠扬的钢琴铃声却响了起来。
梦中的婚礼。
谢余轻轻抵住了姜宁的手,抱歉的笑了笑道:「抱歉,接个电话。」
姜宁面上依旧漂浮着红晕,眼眸却陡然阴沉了几分。
他知道这是谁打来的电话。
梦中的婚礼这首铃声是谢余单独为苏稷设置的。
姜宁和谢余独处约会,也不止一次被苏稷独特的铃声打扰到了。
苏稷就像是谢余和姜宁之间梗着的一根刺,姜宁试探的提过苏稷,可谢余的态度却叫他无力且心凉。
无论姜宁怎么说,谢余始终都认为苏稷只是将他当做好友,姜宁若是说过了,谢余甚至会有几分不耐烦。
「我与苏稷从小到大的交情,你是信不过我还是觉得我连朋友都不放过?」
「姜宁,我觉得这个话题可以略过了。」
谢余与他聊天还会时常提起苏稷,言辞话语之间甚至会体现出几分对于苏稷的依赖,这足以看出苏稷对他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谢余有多在意苏稷,姜宁就有多嫉妒苏稷。
衣衫凌乱的钢琴家握住手机,一边随意的理了理衣襟,他面上带着笑容,雅致又明丽,心情看起来很好的模样。
「我?正在跟我们家小姜约会呢。」
谢余带着笑意看了一眼姜宁,姜宁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来,只是眼底的阴翳却宛如坠坠欲落的乌云一般。
「好,我待会就过去。」
「就现在吗?这么急?」
「行,我马上就过去。」
谢余挂了电话,眼神带着几分尴尬的看着姜宁,他指了指手机道:「姜宁,我现在有点事要去忙,你知道我和苏稷合开过一家琴行······」
姜宁手指捏紧,他忽走近了几步,眼神不明的看着谢余道:「很重要吗?」
谢余蹙眉,眼神有些茫然:「什么?」
姜宁又靠近了一步,声音低沉沙哑:「那家琴行这么重要吗?」
「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和你重新开一家。」
谢余笑了,他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不用了,这次真有点事,我得去那边看看。」
姜宁不再说话了,他微微垂下眸子,眼神中的情绪谁也看不清。
谢余无奈,牵住他的手,半哄道:「好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着,他轻轻吻了吻姜宁的侧脸,转身便要离开。
在谢余刚带上雕刻室的门的时候,姜宁微微抬眸有几分出神的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