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景承抬眸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正好力勇他们想跟着云兄弟,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脱手呢,现在皆大欢喜了。」江燕澜摊了摊手,满脸笑盈盈的,明明是陈述事实,李力勇等人却怎么品怎么不是滋味。
确实,如果没有云铮,他们说什么都会扒着秦渊不放。但他们现在明明没那么做,秦渊凭什么嫌弃他们?
林古眼中的失望都快凝成实质了,「秦渊,你也不用退出队伍啊……」
江燕澜不赞同地摇头,「不是林队你叫我找个嚮导吗?现在我找到了,难道林队不为我开心吗?我在野外打拼了那么多年,现在正好借着小嚮导的光轻鬆轻鬆。」
又嘆了口气,「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些事情林队就不要强求了。」
云铮看了他一眼,他本来也在犹豫要不要招揽秦渊。整个青蟒小队实力最高的就是秦渊和林古,现在林古废了,秦渊精神域又出了问题。他瞥了一眼韩景承,打定主意看情况再说。
万一韩景承真的能行,他到时候一起招揽,一箭双鵰还能规避风险。
韩景承被他看得很不舒服,总觉得这个傢伙长得人模狗样的,干的却是落井下石的勾当,简直不是东西!
林古黯然地垂下了头,「既然这样,那好吧……」
第99章 弱鸡嚮导11
一番闹剧结束,江燕澜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林队,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么快?」林古用手指抠着身下的床单,不小心对上那双清冷的桃花眼,只觉得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近乎无所遁形。
他猜到了!
林古后背一阵发寒,刚才秦渊的表现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平时那么沉默寡言,只知道闷头干活的人,今天却敏锐地让他心惊。
他没了精神体,秦渊再跟他离心的话,他身边就只剩下孙明了!
林古彻底慌了。
可是在那双冷眼的注视下,他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来。江燕澜也没给他挽留的机会,对病床边的孙明点点头,转身走了。
韩景承三人紧随其后。
「秦渊!」云铮大步追了出来。
江燕澜站定脚步,想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云铮抬起手腕,「加个联繫方式吧,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
哟,想搞礼贤下士那一套?
江燕澜勾了勾嘴角,从善如流,「好。」
两人顺利交换了联繫方式,韩景承睨着云铮等人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秦哥干嘛跟这种人来往?」
江燕澜侧目,「哪种人?」
少年撇撇嘴,「落井下石!趁人家落难挖人家墙角,不是什么好东西。」
卢宇和耿思源默默点头,显然很认同他的观点。
江燕澜挑挑眉,突然好奇起来,「你…不认识他?」
「不认识啊,人家堂堂B级哨兵,我怎么可能认识?」韩景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秦哥,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太对劲,刚刚云铮进病房的时候,他也一直盯着自己瞧,「秦哥为什么会怎么问?」
「没什么。」江燕澜摆摆手,看来剧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偏差。
韩景承恹恹地鼓了鼓嘴巴:秦哥太讨厌了,刚才在病房里还说自己是他的嚮导,用完就丢,过河拆桥!
江燕澜不小心瞄见,失笑道,「干嘛气鼓鼓的,谁惹你不高兴了?」
韩景承小小地瞪了他一眼,把饭盒塞给耿思源,加快脚步走了,他还要上课。
卢宇同情地看着江燕澜,「秦哥,嚮导都是要哄的,你也别太大男子主义,当心小嚮导跟人跑了。」
耿思源抱着饭盒点头,「就是。」
江燕澜,「……」
天地良心,他真没想那么多!小傢伙才十六,毛都没长齐呢,他又不是变-态。
***
韩景承还以为经过上次,他妈会消停一段时间,结果中午又接到了她的电话。这次不劝他离开秦哥,也不嫌他丢脸了,反倒让他把从秦哥那里得到的好处分给牧洁一半。
想也知道是谁挑唆的!
韩景承气得胸口疼,上次还勉强可以说他妈是关心他,担心他的名誉,这次他已经无法给她找藉口了!
她就是偏心!
偏的不是他这个亲儿子,是汲汲营营,拼命从她身上捞好处的牧钧!
韩景承挂断了电话,眼神瞄到隔着几张桌子探头探脑的牧洁和蒋美晴,脸色顿时更冷了几分。
他三下两下吃完了盘子里的饭菜,端着盘子就要离开。
「韩景承!」牧洁急了,也不管自己还没吃两口,起身追了上来。
韩景承看了一眼被她抓住的衣袖,眉头都要打结了,「你干什么?」
「不准走!」牧洁跺了跺脚,「沈丽给你打电话了吧,你就不想说什么?」
韩景承手腕一抖,用巧劲挣开了她,「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眼看牧洁还要伸手拉他,他把手里的盘子斜了斜,冷声威胁,「你再动手动脚,万一被菜汤泼到身上,我可不负责。」
牧洁咬咬牙,「那你什么时候把药剂给我?」
韩景承气笑了,「我欠你药剂了吗,什么时候?我记得某些人说过不稀罕我的药剂,现在又是在干什么,自己打自己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