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水淋过,他感觉自己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这才开始头疼起了后续的解释——明明说好回父母家,结果去了酒吧,还喝了个烂醉。也不知道自己昨晚喝多了有没有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他擦完头髮,换了身衣服,心情十分复杂地往客厅走去,却发现客厅并没有人。他又到处转了一圈,才确认叶萦迴是真的不在家里。他去哪儿了?
时鹤汀抬头看了眼钟,才发现已经十点多了,正想着要不要给叶萦迴打个电话,便听见了开门的声响。他望过去,正是手里拎了好几个袋子的叶萦迴。
他心下紧了紧,正想说什么便听叶萦迴自然道:“起来了?”
时鹤汀十分乖觉地主动过去把袋子接了过来好让叶萦迴换鞋,同时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饿不饿?”他轻快道,“我去超市买了菜,你要是饿的话先给你煮点饺子。”
时鹤汀跟在叶萦迴后头进了厨房:“没事,我不饿。”他把袋子放在桌上,主动道,“我爸我妈跟叔叔阿姨一起去泰国了你知道吗?”
叶萦迴这倒是真没想到,毕竟他们发的微信里半个字都没有提到,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不知道。他们没跟我说,是一起走的吗?”
时鹤汀点点头:“应该是,我还是昨天回家发现家里没人才知道的。”他一哂,而后才主动坦白道,“本来想直接回家的,结果李游他们问我来不来喝酒我就去了,没想到喝多了。”
叶萦迴“唔”了声,听不出来高兴不高兴。
时鹤汀赶紧岔开话题道:“不过昨天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的?谁跟你说的吗?”
叶萦迴手中的动作这下是真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望着时鹤汀,嘴角微微勾了勾:“不是你叫我过去的吗?”
时鹤汀愣住了:“我?”
叶萦迴越过他去拿冰箱里的鸡蛋:“你自己看通话记录。”
他的手机还在昨晚穿的那件外套的口袋里,时鹤汀里里外外翻了一圈才找到,刚打开,还没来得及去点通话记录,便被各种推送的通知消息糊了一手机屏幕,他十分没耐心地清理完,刚好在这时又进来了一条消息——是李游。
他心下沉了沉。
——鹤汀,我憋了一晚了,实在是不问不舒服。你跟叶萦迴……到底什么关係啊?
时鹤汀没跟任何朋友说过跟叶萦迴的关係,李游是怎么看出来的?就因为昨天叶萦迴来接他回去?
他斟酌了片刻,才回復了过去。
——什么什么关係?
对方很快便回了过来。
——啧,你跟我装傻呢,就你昨天那个要死要活,叶萦迴不来你就不走了的架势,你觉得我是瞎啊还是怎么的?
时鹤汀垂着眼睫,避重就轻地回復了“我喝多了”这四个字过去,便没有再理会对方后续发过来的一连串骂街一样的消息了。
要死要活,叶萦迴不来就不走?他还真没想到这是自己会做出的事。他轻轻笑了笑,往楼下走去。
叶萦迴做菜跟做事一样,手脚很快,绝不拖泥带水,从处理食材到饭菜上桌,连一个小时都没花到。
时鹤汀是真饿了,昨晚那顿就没怎么吃,还吐了个干净。眼下饿了半天,在叶萦迴最后一道菜还没做好的时候就已经积极主动地拿好了筷子和碗,只等着大厨和最后一道菜一起上桌,就可以开吃了。
他吃完一碗,很快又去盛了一碗,而后在盛第三碗的时候被叶萦迴叫住,灌了一碗汤下去,才勉勉强强算是饱了。
时鹤汀吃完饭主动去洗碗,洗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探头问道:“任南跟常薇日子定了吗?我记得前两天任南还说来着。”
叶萦迴回忆了片刻才道:“年初六吧,请柬说是过阵子见面给我。”
“哪天?我也一起去吧。”他把碗放回橱柜里,擦了擦手上的水。
“好。”
第二十一章
任南朋友多,这次把大家一起叫来,一方面是跟大家通知他跟常薇的婚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方便发请柬,省得挨个儿给了。
于是作为这群人中最先背叛组织走入婚姻的主角今晚成功被灌了个昏天黑地,常薇在一边只笑吟吟地看着,劝也不劝,直到看到真的快醉了才笑着打圆场把任南救了下来。
叶萦迴下班过来已经有些迟了,任南醉眼蒙眬地辨认出叶萦迴,抱着一瓶酒就扑了过去,硬要把叶萦迴往自己旁边带,一边喝一边抱着就哭了,嘴里还说着什么“我要结婚了你也一定要幸福”,常薇在旁边笑得打跌,还打开了手机录像。叶萦迴简直哭笑不得,要不是常薇知道他们关係好,说不定还以为他俩之间有什么呢。
时鹤汀早就到了,跟常薇一样在旁边作壁上观,也不去解救落入狼窟的叶萦迴,只笑着盯着那边。旁边的李游“啧”了一声,又联想起上一次在农家乐时鹤汀发火,低声道:“你俩是不是早就搞在一起了?”
时鹤汀倒也没反驳:“怎么说。”
李游小声道:“就上次在农家乐那次,我说叶萦迴你还发火,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吧?”
时鹤汀定定地看着他,既不承认也不反驳,直看得李游头皮发麻:“哎你爱认不认吧,总之上次是我嘴贱,回头……你帮我跟叶萦迴道个歉吧。”他烦躁地推了把时鹤汀,“你要不想说我也不会跟其他人说的。真不知道人叶萦迴怎么看上你的,啧。”
时鹤汀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那就不劳您操心了,话我会带到的。”
李游翻了时鹤汀一眼便起身跑到另一边去了。
叶萦迴好不容易从任南那儿脱身,走到时鹤汀旁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