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江止宴足够厉害。
去了陵川封印帝天,没死,又回来了。
接了他的「风急」,没事儿,只是手受伤了。
他怀揣着一肚子怒火回了天璇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了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又觉得一颗心悠然落了地。
他瘫坐在软塌上,盘腿进入了内视镜界。
可不管他怎么巡视自己的丹田,都找不到魔气……有了心魔,元婴不会被影响吗?
身侧的断肠烟树又开始嗡嗡作响,宣示着主人内心的怒火。
……
萧有辞沉着脸走了,剩下的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气氛有些冷凝,因为石剑锋之前说了不合适的话,司徒尘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也没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祝融勉强笑了笑,打算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石剑锋却抢先一步对还站在擂台上的少年道:「一个月前你就将近金丹,现在还没有筑丹,可是你师父不愿意为你护法?」
祝融皱起眉头,不知道石剑锋想干什么。
石剑锋却好像没有看到祝融的不满,继续对台上的颜桐道:「我愿意帮你护法,在芥子幻境开之前,可祝你升到金丹。」
台上,颜桐的表情有些犹豫:「可是……」
他是萧有辞的弟子,筑丹这件事情,应该由师父来安排。
可他刚才让萧有辞出了那么大一个丑,萧有辞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显然是不会再为他安排这件事情了。
颜桐沉默,石剑锋却道:「你不用担心你师父,看他的样子,短时间内,不会再理会你了。」
颜桐好像被丢下的小可怜,脸色刷的一下子白了,他呢喃着:「怎么会,师父……」
石剑锋皱眉道:「他就是这样心胸狭隘之人,当年就因为他师兄的修为被他高,他把我们临仙门的首席大弟子骗到陵川,至今下落不明。」
「可是……」
「可是什么,你跟随他这么多年,他可有仔细教授过你什么?这天寒剑法,也是你偷看他练功,自己学会的吧!」
石剑锋言语尖锐,连祝融都觉得不妥,他拦了石剑锋一把,想要阻拦他。
石剑锋却看了祝融一眼,道:「你们都想当和事佬,都想粉饰太平,有什么用?人家并不领你们的情,六十年过去了,你看他愧疚忏悔了吗?」
祝融嘴笨,被石剑锋堵得说不出话来,但他觉得石剑锋的这个说法不对。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到底是别人家的事情,祝融看了一眼颜桐,道:「你的修为确实是不能再放了,你要是愿意……」
也不是不行。
「哎……」他嘆息一声,一甩袖子,道:「算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他也走了,不管了。
只剩下石剑锋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颜桐。
颜桐犹豫了一会儿,忽然道:「好,我回头去跟师父讲,他若是要罚我……」
他脸色一白:「就让他罚我吧。」
石剑锋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他很和善地对颜桐道:「跟我回天枢峰吧,我帮你安排筑丹的事情,你师父若是你真的责怪你,我去帮你说。」
颜桐终于妥协:「好。」
第26章 疏远 没几天了。
听说,颜桐跟着石剑锋走了。
去了天枢峰。
跟萧有辞彙报此事的时,封朗月一脸不忿,怒道:「他是天璇峰的人!凭什么跟着石剑锋走?师父,他连师门都不顾了,你还要把华露浓给他!」
萧有辞面上淡淡的:「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可是!」封朗月更气了。
萧有辞却看着他,静静道:「也许过不了多久,临仙门就会发生一些大事,如果到时候我顾不上你们师兄弟,你就和你哥哥下山吧。」
「什么?」封朗月眼里的怒气还没来得及消退,就转换成了惊愕:「师父……你要赶我们走?」
「不是赶你们走……」
萧有辞有点头疼,却又解释不清楚,他挥挥手:「下去吧,到时候再说。」
封朗月被赶走了,走时闷闷不乐。
他修为低微,难当大用,可他看着萧有辞的处境,就是觉得难受。
与外人不同,他觉得萧有辞是天底下顶好的人,他和哥哥原本只是凡人,年少时父母走商,被山匪所杀,他们也深陷囫囵,是师父救了他。
要不是萧有辞出手把他们带到临仙门,他们现在早已是两具白骨了。
但凭这份救命之情,他也永远感激师父。
可他也帮不上师父什么忙,还连累师父被山下的人非议,说他整天在天璇峰上不务正业,封朗月只能儘自己所能,每天把师父打扮得美美的,偶尔给他弄点稀奇玩意儿尝尝鲜。
他已经儘可能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可到了此时,却还是觉得自己能力有限。
头一次,封朗月有些憎恶自己这低微的修为。
他又忍不住想,那颜桐到底有什么好,不过是一颗墙头草,别人稍微勾搭一下,他就歪去了别人的院子里,师父怎么待他那么好。
他有一肚子怨言,却一句都不敢说。
他人微言轻,说多了,反而给师父招来麻烦。
……
江止宴果然就没再回过天璇峰。
他在天枢峰住下了,与石剑锋向浩瀚其乐融融,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