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这是不可能的!」韦梦寒连连摇头,「絮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但是,如果是为了復仇呢?」秋水凝接着将两人之前从各方面得到的信息告诉了韦梦寒。
「这不可能!」韦梦寒斩钉截铁道,「絮暖是我的妻子,我最了解她不过。就算她要报仇,也绝对不会使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手段。她要是真想报仇,十年前就可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接着他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道:「反正不管是十年前还是现在,我在她面前都只有送菜的份儿。」
「你这么说……倒是很有道理……」秋水凝也不得不认同了他的说法。
看来韦梦寒也并不是对容絮暖身手过人这件事一无所知。以容絮暖的实力,她真想报仇的话根本不用等这么久。
而且以她的能力和智商,也不至于选择这么愚蠢的方法復仇。杀了人自己还留在第一现场,作为唯一在场的当事人。
装失忆也实在是一个非常愚蠢的方法,因为毕竟没有人能假装一辈子。更何况,容絮暖的失忆也实在并不像是假装的。
「而且,我和絮暖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她对我究竟是怎样的感情,我自己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没有人能做戏做到这个份上,水凝,即使是你也不可能。」韦梦寒又肯定的说道。
「也是。」秋水凝赞同道,「而且就算絮暖真的怀恨在心,那也应该是江老爷是主犯,你们韦家最多只不过是从犯。她就算要接近仇人,也应该是选择嫁给这位江少爷才对。嫁给你这位和自家生意几乎没什么接触的韦公子,似乎也没多大用处。」
「喂!没有你这么说话的吧!」秋水凝话音刚落,韦梦寒还没有抱怨,倒是江云浦先站出来表达不满。
「云浦那个时候人在国外,没有那个机会。而且,我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韦梦寒难得幽默了一把。
「总之,其实我也不太相信絮暖是凶手。不只因为我们是朋友,更因为我觉得这个推论疑点太多了。只是现在情况确实对她比较不利。」秋水凝道。「现在不止我们,警局那边也盯上她了,如果没有找到其它线索的话,恐怕絮暖会遇到麻烦。」
「所以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得想办法让絮暖早点恢復记忆。」江云浦道,「我们在外面再怎么调查,也比不上絮暖恢復记忆之后把当时的情况说明一下。」
「我也想啊!」韦梦寒两手一摊,无奈道,「我比谁都希望絮暖早点恢復记忆。每次看到她用那种看着陌生人的眼神望着我,我就觉得特别难受……现在我连家都不大敢回了……要是能让絮暖早一天恢復记忆,让我做什么都行啊!」
「要不要再去医院问问专家?看看絮暖什么时候能恢復?」秋水凝建议道。「顺便还可以咨询一下絮暖现在的状况恢復的如何,是不是需要调整药的剂量。絮暖说,最近这两天每次服了药,头都会有些不舒服,有时候还会隐隐作痛。不晓得是不是药的副作用,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问问医生?」
「药?什么药?」没想到韦梦寒听了却是一脸茫然。
「絮暖每天吃的药啊!怎么,你不知道?」秋水凝惊诧了。
「不对啊!絮暖出院的时候,医生亲自跟我说的。说絮暖出院之后主要是要靠静养恢復,药物对她这种精神方面的创伤作用不大。所以,他并没有给絮暖开任何药啊!」韦梦寒仍是一脸茫然的说。
「怎么会!那……那吴妈每天让絮暖吃的……究竟是什么!」秋水凝突然有些慌了。
「吴妈!对了!吴妈!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她!」江云浦突然跳了起来,「最先将我们把这桩案子往十年前容家破产的事情上引导,并且最早暗示我们絮暖小姐对梦寒有仇恨的人,不就是吴妈吗?」
「对啊!而且,她也符合犯案的一切要素啊!」秋水凝也瞬间反应过来,「容夫人当年对刘团长恨之入骨。受她影响最深的,除了身为女儿的絮暖之外,也有可能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照顾她的吴妈啊!吴妈是容夫人从娘家那里带来的佣人,据说从很早以前开始就一直跟着容夫人了。她对容夫人的感情,不一定比身为亲生女儿的絮暖少!」
「而且她提出的怀疑梦寒是凶手的依据,是说絮暖小姐不会对亲近的人有防备之心。按照这个标准,她自己不是也符合吗?」江云浦又道,「同样的,刘团长也不会对她有所防范!应该说,她给人的感觉太稀薄,太无害,甚至连我们都被她骗了过去。在我们所有人的意识中,完全就没有考虑过她有犯案的可能!」
「这……不大可能吧……」韦梦寒仍然有些半信半疑,毕竟他跟吴妈也算相处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家人感情的。「无论她对我是什么看法,但是絮暖却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应该不会做出伤害絮暖的事情吧?」
「那么,她为什么要瞒着你,给絮暖吃奇怪的药?」秋水凝质问道。
「这……」韦梦寒语塞,因为连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吴妈要这么做。而且,再怎么样,事情都已经过了十年之久,为什么现在才突然想要报復呢?
突然间,韦梦寒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三人之间诡异的沉默。
韦梦寒冷了一下,拿起了听筒。他还没有来得及将听筒提到耳边,话筒里就传出了陈国豪中气十足的声音,连屋子里的江云浦和秋水凝都能听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