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拓飞似乎有些为难,似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我是寒玉老师的学生,我是不能背后说老师的是非的。我只能说,寒玉老师她……对我很好,我也很感激她。」
「是这样吗?」秋寒玉若有所思道,「可是我听江律师说,寒玉是个嚣张、自私、尖刻、虚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这么多年以来,寒玉表面上看似风光,结交了各路权贵,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朋友。和她关係最亲密的几个人,其实都巴不得她早点死。当然,外面恨着她的人据说也是不少。可是,你却说她对你很好……难道江律师说的是骗我的?」
「啊,不……不是这样的。」李拓飞慌乱的否认着,「外面确实有很多人不喜欢寒玉老师,张元应和刘舜民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也确实不太清楚。可是我……我是真的很感激寒玉老师的!如果没有她,我到现在还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穷学生而已!而且她还帮我妈妈付了医院的治疗费!虽然说她平时脾气可能是有点不太好,可是我知道的,她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是不可能会讨厌她的!」
「是这样吗?」秋水凝温和的笑了笑,道,「这就是人的两面性吧,有人讨厌,同样也一定有人喜欢。」她拍了拍手中的书本,接着道,「就像当年,在家乡的时候一样,寒玉性子直接,脾气不好,但是依然有很多人喜欢她。所以,我相信在这里也是一样,有很多人恨她,也一定有真正爱着她的人。」
两人走到二楼的一扇门前停了一下。
李拓飞指着那扇紧闭着的房门道:「这间就是寒玉老师的房间了,本来应该安排你住这间主人卧房的。但是,这里就是当时惨案发生的现场。虽然已经清理过了,毕竟还是有些不吉利。三楼还有其它很多客房,我们现在都住在三楼的客房里。」
秋水凝轻轻拂过那扇房门,眼神带着几分怀念,仿佛从那扇紧闭的房门里看到了她久未谋面的妹妹,她问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李拓飞脸色一变,道:「当然这间屋子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但是水凝小姐,恕我直言,我觉得你需要休息,你的脸色糟糕透了。不管你想查什么,都不必急于一时。老实说,警察已经把这里能搜查的都查过啦。这里已经清理干净完全恢復原样,我想你在这里什么线索也查不出来的。」
秋水凝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跟在李拓飞身后继续往前走。
又上了一层楼之后,李拓飞在离楼梯最近的一扇的门前停了下来。
李拓飞回过头望着秋水凝,用询问的语气道,「水凝小姐,你住这一间可以吗?里面的几间都已经有人了,你旁边的这间房间,是江律师来这里时惯用的。我的房间就在这间房间的对面。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如果有事情的话,你随时都可以叫我。」
秋水凝点点头,接过李拓飞手中的行李箱,自己打开门走进了房间。
而在一楼的客厅里,留下来的几个人的心情,明显就没有已经去休息的秋水凝那么平静了。当然,秋水凝此刻的心情也未必真的那么平静。但是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她还是相当镇定自若的。
张元应气愤的在客厅内走来走去,刘舜民坐在沙发上,两人此刻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张元应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愤恨不已,秋水凝如今不在场,他更是连掩饰的功夫都懒得做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凭空搞出这么个姐姐!秋寒玉那个女人!折腾了我们这么多年,事到如今却还闹这么一出!」
只有江云浦淡定如初:「该解释的我已经跟你们解释过了,剩下的事情,我也没办法解决啊!不过照我说,你们反正也已经奉承了秋寒玉那么多年,如今完全可以换个人继续奉承嘛!总归这位主子的性子不可能比秋寒玉还糟糕了吧?嗯……不过这么说起来,秋寒玉的这个姐姐……和秋寒玉倒是大不相同呢。」
刘舜民点点头,赞同道:「两个人完全不像是姐妹。只有生气起来的那种气势看起来有点像。但是……唉……每次看到那张脸,还是不由自主让我紧张。」
张元应还是气愤不已:「谁管她们像不像!本来以为那个女人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做了件好事!谁知道又是张空头支票!」他突然看到李拓飞已经回到了客厅,连忙拦住他问道,「喂!我说拓飞,难道你就不生气么?」
李拓飞脚步一顿,回道:「气什么?江律师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寒玉老师为什么突然改遗嘱?不就是觉得之前的遗嘱有问题,觉得我们之中有谁可能为了遗产对她不利吗?结果,遗嘱才改好她就遇害了。说不定真的就是我们三个之中的某一个干的呢!」
刘舜民吓了一跳般拼命摆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李拓飞步步紧逼:「怎么不可能?虽然寒玉老师得罪的人虽然不少,可是,最巴不得她早点死的,也就只有本来可以继承她遗产的我们几个嘛!」
张元应不自在的耸了耸肩膀:「那也没道理就说是我们啊!我承认,虽然我想这女人去死,想了很多次。但我也就是想想,最多嘴上说说而已嘛!这又不打紧的咯。要是真的让我动手杀人,我还真没那个胆子呢!开什么玩笑,杀人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嘛!至少我可不敢!切!如今真是晦气,遗产没份儿,还被当成嫌疑犯!简直糟心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