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个朋友有事要谈,出去了一下。”
苏宴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灌下去。
水有些凉,她打了一个冷颤。
她拿着杯子看向陈医生:“阁下状态怎么样?”
“手术还算顺利,现在各项体征也都算平稳。”
苏宴如释重负的吐出口气:“那就好。”
陈医生迟疑了一下说:“阁下手术完没多久醒来,说要见苏小姐,当时你不在府里,我跟他说你太累去休息了。”
苏宴微微一怔,淡笑着冲陈医生点点头:“谢谢你,我现在去看看他。”
在苏宴欲要转身之际,陈医生又说:“苏小姐,我们只是一个医生,能力有限,别跟自己太劲儿!”
苏宴回头看陈医生,眼中写满错愕。
陈医生笑笑说:“苏小姐别多想,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一个泌尿科的医生,却把外科手术做的那么好,上学的时候一定下了不少苦功夫,我欣赏苏小姐,同为医者,不过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感罢了。”
苏宴冲他感激的一笑:“谢谢!”然后调皮的眨眨眼:“连我上学的时候偷门学艺的事情,你都能看出来,陈医生不愧是咱们H市最有名的大专家!”
陈医生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客房走去。
苏宴到了病房门口,门口有两个士兵把守。
看见苏宴,他们欲要给她行礼问好,苏宴朝他们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轻轻的推开病房的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盛朗熙睡着了,除了嘴上戴着的氧气罩,他跟平时没有其他不同。
规规矩矩的面朝上平躺着,眼睛轻闭,神色安详,长睫偶尔微微闪动。
时至今日,苏宴仍认为,盛朗熙是她见过的长相最好看的男人,他的好看,介于英俊与帅气之间,不会太阴柔,又不会太粗犷,每一道脸部线条都恰到好处。
苏宴本想去拉拉他的手,怕惊醒他,只好放弃,在床边坐着,直到有了困意,才轻轻的离开了病房。
翌日清晨,苏宴被一阵孩童的哭闹声扰醒。
她迷瞪的睁开眼,正好碰上达达那双黑白分明,此时盛满愤怒的大眼睛。
她拉了他一把,把他塞进被窝,嗡嗡的说:“达达不要捣乱,陪妈妈睡一会儿!”
“不要!”
达达挣开苏宴的束缚,从床上坐起来,使出吃奶的劲儿摇晃着睡意朦胧中的苏宴:“妈咪起床,妈咪起床……”
这就是苏宴不大喜欢小孩儿的原因,闹起来能把人烦死。
达达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苏宴深知这一点,纵使困得要死,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
“达达,我昨晚睡得很晚,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
“不能!”
达达霸道的把苏宴拉下床,强制让她清醒。
“爸比受伤了,我想去看他,可是夏夏说什么也不让我,你快点帮我想想办法。”达达抓着苏宴的手撒娇的晃来晃去。
“夏夏不让你去看爸比,是因为他需要休息,只有休息好了,身体才能恢復的快,你这么吵,他怎么能休息的好?”苏宴耐着性子说。
达达瘪嘴,跟在苏宴后面进了洗手间,看着苏宴在里面刷牙洗漱:“达达这次不会吵,会很乖,一句话都不说。”
小手扯扯苏宴的睡衣:“妈咪你就带我去嘛!”
又开始撒娇。
苏宴被她吵的不厌其烦,吐出一口漱口水:“好好好,我的小祖宗,一会儿就带你过去!”
……
达达虽然年纪小,平时又是飞扬跋扈,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性格,但是在关键时刻,他总能懂事的安静下来。
就像现在,在盛朗熙的病房里,他安静乖巧的像是一个羞涩的女孩子。
盛朗熙还在睡,陈医生给他量了体温,微微蹙眉,怎么发起烧来了?
苏宴凑过去看了一眼,体温这么高?!
“是不是伤口感染?”
陈医生用手电筒检查了一下盛朗熙的瞳孔,看了一下他的反应,点点头。
“阁下身体恢復力一向很强,像这次手术后出现大面积感染很少见。”
陈医生边说边给盛朗熙配药输液,就在他正在给盛朗熙找血管准备扎针的时候,盛朗熙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紧接着一口黑血从嘴里喷溅出来。
连接他身体的仪器发出危险的警报声。
苏宴慌了神,着急的看向陈医生,陈医生边给盛朗熙做心臟復苏,边急急的指挥苏宴:“快打急救电话,阁下需要去医院重新手术!”
苏宴拿出手机,拨了急救号码:“喂,你好,这里是……”
没多大一会儿,陈医生的心臟復苏奏了效,盛朗熙的心臟重新开始跳动。
总统府乱成一锅粥,找东西的找东西,抬支架的抬支架,备车的备车,都在为盛朗熙去医院做准备。
在这一片兵荒马乱的场景中,只有达达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的儿童椅上,面无表情的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一张又一张进紧张着急的面孔从他视野里闪过。
他已经好几天没去幼儿园了,夏夏无意中说漏嘴,说他的爸比快不能当总统了,外面有很多人想杀他,身为他唯一的儿子,为了免受其害,他必须躲在府里,哪也不能去。
他问夏夏要躲多久,夏夏没有直接告诉他躲多久,只是沉重的长嘆了一口气。
就是夏夏不说,达达也发现了府里的变化。
尤其是府里佣人对他的态度,再不像以前那么唯命是从,有次他恶作剧了一个小女佣,那个小女佣竟然打了他,并恶狠狠的对他说:“你马上就不是什么少爷了,马上就要跟我一样变成一个普